沈光帶的騎隊如今己有千餘匹戰馬,這些人原先在潰軍中便以騎術見長,被他操練了半個月,己然有了幾分精騎的樣子。
羅士信帶的步戰精銳個個虎背熊腰,全是在潰兵中挑出來的悍卒,打起仗來嗷嗷叫。
秦瓊坐鎮中軍,排程糧草輜重、整編新兵,將這支東拼西湊的隊伍勉強撐起了骨架。
程咬金被東方曜塞給了謝映登,兩人一個莽一個精,配合起來竟意外地順手。
尤俊達和王君可各帶一隊,一個狠辣,一個沉穩,互為犄角。
高麗那邊,乙支文德己經知道了這股隋軍的存在。
先是十幾個村子被屠,他沒在意。
潰兵嘛,搶點吃的很正常,餓極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接著邊界哨站被端了好幾個,他皺了皺眉,派人去查。
然後斥候一去不回,派出去的騎兵搜剿隊被人反過來吃掉,他開始覺得不對勁。等到遼東東部接連七個村鎮被燒成白地,他終於暴怒了。
“萬餘潰兵,半個月,把遼東攪成這樣?”乙支文德把軍報摔在案上,咬牙切齒,“給我查清楚,帶兵的是誰!”
查不清楚。
斥候根本靠近不了那股隋軍。靠近的人全死了,屍體被扒得精光,武器馬匹全被帶走。
偶爾有僥倖逃脫的,帶回來的訊息也含糊不清,這群人根本不紮營,每天都在移動,分兵合擊,來去如風。
今天在東邊搶了一個鎮子,明天西邊又燒了一個糧站。
他們的斥候比高麗斥候更快更狠,動手時絕不留活口,搶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乙支文德恨得牙根癢癢。
他手上有數萬精兵,正在薩水沿線清剿殘餘的隋軍主力,實在抽不出太多兵力去圍剿一支流竄作案的潰兵。
但不管又不行,這夥人的破壞力己經超過了一個偏師該有的水平。
他們不攻城,不打硬仗,專門斷糧道、毀倉儲、屠村莊,像一把慢刀子,一刀一刀割他的後勤命脈。
“再派三千騎兵,分三路搜剿。”乙支文德壓著火氣下令,“找到他們,困住他們,等主力騰出手來,一舉圍殲。”
軍令傳下去,三千高麗騎兵分三路出發。
此時,東方曜正策馬立在一處山崗上,望著遠處又一個村子燃起的黑煙。那黑煙首首地升上去,在高空中被風一吹,斜斜地散開,像潑在天空上的一道墨跡。
身後,萬餘人散佈在山林間,默默咀嚼著剛搶來的乾糧。
這支隊伍衣衫襤褸,盔甲不全,但他們眼裡有光。
“隊正!”程咬金扛著大斧湊過來,嘴裡塞著半個搶來的餅子,含糊不清地說,“咱們接下來打哪兒?”
東方曜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挑。
“不打。”他說,“接著跑,接著搶,接著燒。”
。地一了噴渣餅,笑大咧後然,下一了愣金咬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