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就是這世上最炙熱的能量。
東方曜不再廢話,右手握住劍柄,左手食指在劍刃上輕輕一抹。
指尖破開一道細小的口子,一滴鮮血從傷口中湧出。
那滴血不是尋常的紅色,而是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澤,血珠表面隱隱有火焰狀的紋路在跳動。
血滴落在劍刃上,沿著暗沉的劍身緩緩滑下。
然後,天地變色。
劍身猛地一震,一道金光從滴血之處炸開,如同旭日突破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金光順著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圖逐一點亮,一顆、十顆、百顆,周天星斗在劍身上次第亮起,璀璨奪目。
另一面的山川河嶽也在同時甦醒,九州輪廓在金光中浮現出立體的虛影,江河奔湧,山巒起伏,彷彿一整片大地被封印在了劍身之中。
金光之後,是獸吼。
一聲麒麟咆哮從劍身中猛然炸出,火麒麟的虛影從劍身上騰空而起,西蹄踏火,鬃毛飛揚,周身烈焰熊熊。
緊接著又一聲龍吟響徹地窟,一條墨黑色的魔龍虛影從劍身另一側盤旋升起,龍身粗逾水缸,鱗爪分明,龍首高昂,與麒麟虛影一左一右盤旋在東方曜身側。
鑄劍坊中所有插在地上的寶劍,不論是成品還是劍胚,都在同一時刻猛烈震顫起來。
之後是整個拜劍山莊!
劍身嗡鳴,劍尖朝下,劍柄朝外,整整齊齊地向劍爐方向傾斜——萬劍臣服,如同臣子跪拜君王。
東方曜手握燭照劍,背後金光大盛。
三足金烏的法相虛影自他身後緩緩浮現,雙翼展開遮天蔽日,三足踏空,金焰流轉。
金烏一齣,一隻腳踏住了黑龍的龍首,一隻腳踏住了麒麟的背脊,第三足獨立於虛空之中,睥睨西方。
麒麟低吼卻不敢掙扎,黑龍盤卷卻不敢騰空,兩頭兇獸在金烏面前溫順如家畜。
光華自東方曜周身而生,金色的光芒將整個地窟照得如同白晝。
他手持神劍站在萬劍中央,身後金烏盤旋,足踏麒麟黑龍,周身金光繚繞,面容在光芒中半隱半現,當真如同天神降臨。
老鑄劍師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他鑄了一輩子劍,可從沒見過這等景象。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兩個字:“天……天神!”
地窟中的其他鑄劍師和劍僕早己跪倒一片。
有人額頭貼地不敢抬頭,有人瞪大眼睛望著那道金色的身影,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幾個年輕些的劍僕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交織的神色。
整個鑄劍坊地窟之中,跪倒的人群,低垂的頭顱,顫抖的肩膀,在金色的光芒中凝固成了一幅畫。
而畫中央那個手握神劍的男人,身後的金烏虛影緩緩收斂,麒麟與黑龍也化作流光重新沒入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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