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風聲。
是什麼東西在摩擦石頭,沉悶的、持續的刮擦聲,從洞口的方向傳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小痴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她的右腿動不了,只能撐著上半身往巖壁上又縮了縮,把碧瑤死死抱在懷裡。
那些人還不放心?封死了洞口還不夠,要回來斬草除根?
碧瑤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茫然地從她懷裡露出兩隻小眼睛,朝洞口的方向看去。
那道聲音越來越近。
刮擦、刮擦,像是在切割石頭。
小痴死死盯著漆黑的前方,後背的巖壁又冷又硬,她己經退無可退。
她渾身繃緊。
一道光劈進洞裡。
刺眼的光,從切開的口子裡湧進來。
小痴在黑暗中待得太久,眼睛被光刺得睜不開,只能偏過頭,把碧瑤護在懷裡,眯著眼睛朝那個方向看去。
光芒裡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頭戴金冠,一身黑色錦衣,燭照劍的金色劍芒把他整個人映得像是一輪被光裹著的影子。
巨石被切開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那人收了劍,站在洞口,朝裡面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街上遇見了一個熟人:“你們沒事吧。”
碧瑤從小痴懷裡探出腦袋,抬頭打量著這個男子。
洞外的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在他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眨了眨眼,覺得這個人好像一輪太陽。
小痴愣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緊繃的身體忽然軟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眼淚先流了下來。
得救了。
她的碧瑤不用死了。
東方曜走進洞裡,蹲下來看了看小痴的腿傷。
碎石砸得不輕,右小腿腫得厲害,骨頭可能裂了,但命保得住。
他首起身,對小痴說:“你還能動嗎?”
小痴用袖子用力擦了一把眼淚,拼命點頭:“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淚水無聲地從她臉上滑落,她顧不上擦,只是不停地重複著兩個字,“謝謝,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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