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曜開始了他授徒的日常。
幾個世界教徒弟下來,他早就教出了心得,因材施教這種事對他來說駕輕就熟。
這一批弟子中,除了張小凡和林驚羽是一張白紙,其餘人全都修煉過太極玄清道,在武道一途,說不定誰快呢。
他目前還沒有把仙道和武道徹底融合的頭緒,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不管走哪條路,先築基,再把根骨提上去總不會錯。
這個世界的修仙者,肉身普遍太弱了。不是他狂妄,就誅仙世界這群人,只要被他近身,不用武器,純肉身一拳就能轟成渣。
千年前到底有沒有人飛昇成功他說不準,但飛昇和破碎虛空多半是兩回事。
飛昇是天道許可,你可以走了,我給你開門。
破碎虛空,是你不給我開門,我他媽把你牆給你拆了,我自己走。
既然飛昇那條路己經走不通了,那就試試破碎虛空。
肉身不行,你的力量都是借天地的,你還想破碎,做夢吧你。
第二天清早,天還沒亮透,大日峰主殿裡己經坐滿了人。
東方曜走進殿時掃了一眼,除了蕭逸才、齊昊、陸雪琪這些各峰弟子一個不落之外,道玄來了,水月來了,曾叔常來了,商正樑、天雲道人一個沒少,田不易和蘇茹兩口子並肩坐在後排,甚至連獨臂的萬劍一都從祖師祠堂出來了,換了身乾淨道袍,坐在角落裡衝他笑了笑。
一群老比登。
東方曜心裡罵了一句,面上不動聲色,端坐上首。
底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道玄甚至往前傾了傾身子,那表情就差把“快講”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算了,想聽就聽吧。
忽然有一種紫霄宮傳道的感覺,要不我也整幾個蒲團,讓你們搶?再念首“高臥九重天……”
東方曜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
他一身所學太雜,但道門功法始終是底色。
九陰真經是黃裳遍閱道藏之後寫出來的道門武學總綱,全真大道歌是內丹築基的正宗法門,用來給這群道門弟子打底最合適不過。
“大道初修通九竅,九竅原在尾閭穴。
先從湧泉腳底衝,湧泉衝起漸至膝。
膝過徐徐至尾閭,泥丸頂上回旋急。
金鎖關穿下鵲橋,重樓十二降宮室。”
他的聲音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唸完一段,便停下來拆解,什麼是九竅,尾閭在哪裡,湧泉如何發力,泥丸如何迴旋。
然後講人體經脈,講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的走向,再拿太極玄清道的靈力運轉路線做對比,把武道內力和修仙靈力的區別一條一條掰開了說。
整整一個上午,大殿裡只聽見他一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