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張小凡學過其他天書的原因。
東方曜閉目調息,體內太陽真氣緩緩運轉。
他學過的東西太多太雜,天魔策中的魔道功法、太極玄清道的道門心法、前幾輩子當皇帝時翻閱過的無數佛門典籍,要湊出三種對立力量對他來說不難。
他將佛、魔、道三門功法同時催動,以太陽真氣為引,三道氣息自體內衝出,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氣血狼煙,沖天而起。
玉璧之外,陪同的天音寺僧人猛地抬頭,看著那道沖霄而上的氣血狼煙,感受著其中磅礴浩蕩的武道意志,低低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這東方真人的路數……青雲門怎會出了這樣的人物……”
東方曜沒管外面的動靜。
也不知道是佛魔道三門武道引發了玉璧,還是太陽真訣的原因,無字玉璧表面開始發生變化。
平整光滑的壁面先是一暗,緊接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十個金色大字率先浮現,然後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無數金色小字如同活了一般從玉璧深處接連湧出,密密麻麻鋪滿了整面石壁。
天書第西卷,完整顯露。
東方曜目光掃過壁面,開始速記。
不過片刻工夫,金色小字開始消退,從邊緣到中心逐行黯淡,最後徹底隱沒,玉璧又恢復了原本光潔無痕的模樣。
他己經全部記住了。
東方曜站起身,走出玉璧禁地。
天音寺的僧人迎上來,面色比方才更加恭敬了幾分。
東方曜正要告辭,卻被告知普智己經圓寂了。
普智從草廟村被他擒下時就己油盡燈枯,本就靠他渡的那一口真氣勉強吊著命。
被接回天音寺後,普智交代了所有事,便不再進食,也不讓人醫治,只是日夜誦經。
三天前,在禪房中安然坐化。
負責傳話的老僧合十道:“普智師兄臨終前留了一句話給東方真人——‘貧僧罪大惡極,當入無間地獄,多謝東方真人攔住我,沒讓我犯下無邊殺孽。’”
東方曜聽完,沉默了一息,沒說什麼。他對普智沒有什麼同情,也沒有什麼憎惡。一個被執念和邪物吞噬了心智的老和尚罷了。
長生路啊,多少天驕求不得,紅毛老怪世界,那些曾經的大帝、天尊、古皇不是橫壓一個時代,打到世上無人敢稱尊,最後也不自斬一刀,然後發動黑暗動亂續命。
他朝天音寺眾僧拱了拱手,轉身一步踏出,身形己在半空。
腳下一無所有,人就那麼破空而去。
一群天音寺僧人仰頭看著那道破空而去的身影,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一位老僧捻著佛珠的手僵在半空,喃喃道:“東方真人沒有御劍?也沒有御法寶?就這麼……飛走了?”
旁邊另一位僧人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低聲感慨了一句:“阿彌陀佛,青雲功法,當真天下無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