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他的聲音放輕了,但好奇心顯然壓過了謹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這隻以太靈……跟那隻石獅子,有關係嗎?”
景元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摸了摸朔雪的腦袋,那頭獅子立刻把大腦袋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所以它就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就是您以前養過的那頭?”
“不是。”
彥卿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忽然伸出手,慢慢地放在了朔雪的前爪上——不敢摸頭,退而求其次,先摸個爪子總行吧。
朔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爪子上那隻人類幼崽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景元,像是在請示。
景元微微點了點頭,朔雪便沒有把爪子抽回去。
彥卿的臉上瞬間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將軍!它讓我摸了!它讓我摸了!”他壓著聲音喊,但那股興奮勁兒怎麼都壓不住,“它的毛比我想象的還要軟!不對,是又厚又軟,外面那層有點硬,裡面那層特別絨——”
“咳。”
一聲清咳從門口傳來。
正堂裡的兩個人同時轉頭,就看見符玄站在門口,雙臂抱胸,臉上的表情寫著“本座站在這裡己經好一會兒了你們居然都沒發現”。
彥卿連忙站起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太卜大人。”
符玄邁步走進正堂,目光在景元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朔雪和頭髮裡鑽出來的那隻團雀,最後落在正堂案几上那摞原封不動的公文上。
她的太陽穴開始突突了。
“將軍,”符玄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如今羅浮百廢待興,戰後重建千頭萬緒,六司的事務堆積如山——而將軍居然在此逗弄以太靈,甚至還讓彥卿也跟著一起荒廢時間?將軍此舉,難道不是消極懈怠嗎?”
彥卿縮了縮脖子,心虛地往後挪了半步,試圖用朔雪龐大的身軀擋住自己。
“還有,將軍還想打聽以太靈吃什麼——以太靈吃什麼?將軍是想給它倆辦個滿漢全席嗎?”
符玄越說越來勁,小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雙手不自覺地就叉上了腰。
“既然如此,不妨把實務交給本座來處理!省得公務在案上堆成山,將軍卻在這裡跟兩隻以太靈悠閒度日!傳出去讓六司的同僚們作何感想?”
景元被劈頭蓋臉說了一通,也不惱,只是笑眯眯地聽著。
他太瞭解符玄了——她嘴上說的話和心裡想的事,往往是兩套完全不同的想法。她要是真的不關心你,壓根不會跑這麼一趟,更不會說這麼多話。
“是是是,符卿說得都對。”景元語氣敷衍得相當真誠。
彥卿在旁邊看看自家將軍,又看看太卜大人,默默地把腦袋縮回了朔雪身後。
朔雪甩了甩尾巴,似乎在對他表示鄙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