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景元的筆尖重重地落在幽囚獄的位置,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握著硃筆的指節微微泛白,指腹在“幽囚獄”三個字上反覆摩挲了三遍,才緩緩開口:
“告知十王司,加強幽囚獄防衛。”
“最好讓每個牢房加裝三重禁制和監控,走廊佈滿絆線和麻痺毒氣陷阱。一旦有人劫獄,立刻啟動全域封鎖裝置,把整個幽囚獄變成一座鐵桶。進來的人,一個都別想走。”
他放下硃筆,轉身看向窗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對了,留一間朝南的單人牢房,打掃乾淨,備一壺上好的桂花釀。”
青鏃的筆尖猛地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她抬起頭,眼裡滿是疑惑:“將軍,您這是......”
景元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有些客人,總得提前備好接風酒。他要來,我就在這裡等。”
所有安排都交代完畢,天已經矇矇亮了。
青鏃合上記事簿,正準備退出去傳令,景元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還有彥卿。”
提到彥卿,景元的語氣瞬間柔和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讓他帶一隊雲騎,負責巡邏外圍,支援各個街區的捕快。不准他靠近鱗淵境和幽囚獄,半步都不行。”
“可是將軍,如果真的出事,彥卿他......”青鏃有些猶豫,“他肯定會偷偷跑過去的。”
“我知道。”景元笑了笑,眼裡帶著一絲寵溺,也帶著一絲無奈,“那孩子的劍太快,也太亮。亮得容易把自己傷著。”
“你派兩個老成的校尉跟著他,看緊點。真要是攔不住,也別讓他衝在最前面。”
青鏃躬身應是,轉身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景元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風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吹進來,拂動他的白髮。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景元伸出手,指尖微微用力。
與此同時,符玄的話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將軍,我說的就是你!而且這禍事,鐵定跟你脫不了干係!”
他輕聲說道:
“師父,會是你嗎?”
“給羅浮帶來滅頂之災的人。”
“從死亡爬回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