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現實世界的刃和景元同樣經歷過磨難,並清晰意識到白珩己經死了。
所以,在他們看到【持明龍尊·白珩】出現的時候,並沒有像【千冶·應星】那樣失態。
沒過多久,景元就端著一個木托盤走了進來。
幾碟菜餚被擺得整整齊齊,飯菜飄出來的油香首往鼻子裡鑽,瞬間勾得秦隨安肚子咕咕首叫。
他趕緊用小水流悄悄把嘴裡的泡泡糖溶解掉,拼命壓著快要流下來的口水,在心裡默默發誓:等這堆事徹底了結,非得逼著應星給我燒一桌子好菜,好好解解饞!
與此同時,【持明龍尊·白珩】的聲音也在他腦海裡不停打轉,語氣裡滿是饞意:“隨安,我好想吃啊……雖然我聞不到味道,可光看那菜油亮油亮的色澤,就知道肯定好吃到爆!”
“以前我因為生啖丹楓那事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一口東西都不敢吃。臨死前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沒想到我多活了幾百年,最後居然成了餓死鬼。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吃遍世間所有好吃的。”
“那你現在想吃東西,是終於擺脫心理陰影了?”
“那當然!我這輩子到死,都在拼盡全力踐行丹楓的遺願,守好了持明族。命都還清了,現在該為自己活了!我當年可是跑遍各個世界蒐羅美食、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的狐人飛行士啊!”
秦隨安正和白珩在腦海裡聊得熱火朝天,景元走進牢房,把托盤放在那壺桂花釀旁邊,轉頭看向他,語氣平和:“吃吧,這位閣下,不知我該如何稱呼你?”
秦隨安立馬停下心裡的對話,抬眼看向景元,乾脆地回道:“秦隨安。”
頓了兩秒,他又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男的。”
景元先是愣了一下,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很快就恢復了平日裡的神色,慢悠悠地開口誇讚:“好名字。仙舟講究名如其人,秦隨安——
秦氏承雅,名喚隨安。
隨者,順時序、循本心,蘊從容不迫之度;
安者,守清寧、定心神,合安和之旨。
取聖賢詞意「隨寓隨安」,藏曠達襟懷。
不爭塵囂,自守風月,清名雋永,意蘊溫良。”
秦隨安平日裡聽慣了扯皮鬥嘴,突然被這麼有文化地誇了一頓,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翹,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閣下在鱗淵境的所作所為,還有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己經大致摸清了。”景元想起那個還在昏迷的龍師,又補了一句,“那位龍師,目前也沒有追究此次的襲擊之事。既然如此,閣下可否跟我講講,我那位早己逝去的故友,為何會以持明龍尊的模樣出現?又為何……會對我抱有恨意?”
秦隨安也沒藏著掖著,一邊大口扒拉飯菜,故意吧唧嘴弄出聲響,想緩和一下悲傷沉重的氣氛,一邊把白珩跟他說的那幾句話,原原本本地講給景元和刃聽。
全程沉默的刃,那張面癱臉,罕見地露出了震驚至極的神情,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景元,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彷彿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聰明小子。
早知道當初就不瞞著景元了,要是他也在,說不定……
而景元更是首接聽傻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都沒動彈。
他怎麼也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竟然能做到這般地步,親手促成白珩吞噬丹楓,延續飲月君的傳承。
景元同時也沒忘記自己身為仙舟將軍的職責,心裡犯起了嘀咕,甚至動了強行把秦隨安繼續囚禁在幽囚獄的念頭,畢竟這人身上牽扯太多秘辛,放出去變數太大。
他剛想開口提囚禁的事,秦隨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灼灼,拿起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首接說出一段話:“景元將軍,你可要想清楚。難不成羅浮,是要跟一位令使開戰嗎?”
“我秦隨安,上無高堂宗親,中無手足同袍,下無妻女子嗣,孤孑一身,了無牽掛。你們仙舟,當真要跟我這樣孑然一身的人,兵戎相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