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周身那股己經凝聚到頂峰的氣勢,猛地一滯,接著像撞上礁石的浪花,無聲地碎了。
又失敗了。
剛才還聲勢駭人的場地,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站在原地的黑袍身影。
失落、不解、不甘……各種複雜的情緒透過那張冰冷的面具,無聲地瀰漫開來。
蘇衍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有意思,這暗精靈到底什麼體質?兩次了,怎麼每次都卡在最後這一下?
他又摸出一顆首領精魄,走到她面前,塞進她手裡,狀似隨意地說:“拿著,沒事的,你這種情況我見多了。”
後半句鬼知道是真是假,但他就是說得理首氣壯,連自己都信了。
薇拉無神的眼瞳裡忽然亮起微弱的光。
她抬頭,看著蘇衍,聲音乾澀地問:“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給她機會?她明明又搞砸了。
在族裡,失敗者就該被拋棄,就該爛在最陰暗的角落,沒人會在意,也沒人會多看一眼。
為什麼這個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這麼珍貴的東西,浪費在她這個廢物身上?
蘇衍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容裡帶著理所當然:“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現在是我的人,我得對你負責,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薇拉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心臟最深處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低下頭,死死攥緊了手裡的精魄。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和兜帽。
月光般的銀髮滑落下來,露出一張帶著危險美感的臉。
蘇衍原本還在心裡調侃這暗精靈不得被他這操作感動的七葷八素。
可當這張臉真正暴露在他眼中時,他的思路忽然斷了。
深紫近黑的肌膚,像被仔細打磨過的黑曜石,透著薄而冷冽的紫羅蘭光澤。
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玄冰。
還有那一對從髮絲間探出的、屬於暗精靈的、尖尖的耳朵。
她站在這兒,身上裹著黑袍,像一柄被藏在陰影裡太久,現在終於出鞘的利刃。
美,冷,利,還帶著一種他不熟悉的危險美感。
蘇衍忽然發現自己忘記下一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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