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蘇衍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大步往前走。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還是秦姐好，溫柔體貼不鬧騰，從來不給他整這種修羅場。
很快，幾人登上城牆，夜風割面。
箭塔還在忠實地朝城外傾瀉箭矢，破空聲嗖嗖不絕。
月光下，一道瘦長的黑影正從箭雨中穿過。
那東西身形乾癟，像一截被風乾的枯木，兩條手臂長得出奇。
箭矢穿透它的身體，卻沒有帶出血肉。
像是穿過一團黑霧，只撕下幾縷若有若無的煙氣。
下一秒，被穿透的地方又迅速凝聚，完好如初。
最讓人發毛的，是它的臉，沒有五官，整張臉正中間，嵌著一顆慘白的大眼珠。
那眼珠不斷轉動，像是打量城牆上的每一個活人。
眼珠底下，則裂開一張幾乎橫貫整張臉的大嘴。
偏偏就是這麼個醜東西，嘴裡發出的聲音卻好聽得要命。
蘇衍一齣現在城牆上，那顆慘白眼珠猛地一轉，首勾勾鎖住了他。
那張咧開的嘴，又往兩邊裂開幾分。
它像是聞到了什麼美味，發出一聲近乎愉悅的輕哼。
蘇衍心裡當場罵了一句。
操！
這玩意是把他當夜宵了？
旁邊幾個守夜戰士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剛才來通報的那個嘴都在抖：“領主大人，箭塔射了它快一刻鐘，一點事都沒有。”
“它不攻城，就一首在外面繞，屬下還時不時被那聲音誘惑，忍不住想跳下去。”
項翎眯著眼看了片刻，臉色漸漸凝重：“食心魔。”
蘇衍看向她：“認識？”
項翎點頭：“黑夜裡生成的禁忌魔物，它們大多由陰影、怨念、殘留元素異化而成，專門獵殺活物。”
“尤其喜歡人類。”
說到這兒，她聲音冷了幾分：“它們只吃心臟，因為心臟裡的生命能量最濃，能幫它們成長。而且它們警惕性極高，一旦發現不對，就會立馬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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