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斯壓下臉上的異色，轉身離開房間。
現在不能慌，他得先確認父親陷進去多深。
穿過長廊，他來到索菲亞夫人的住處。
敲門兩聲，裡面傳來略顯疲憊的聲音。
“進來。”
卡修斯推門進去。
索菲亞夫人正坐在軟榻上，披著淺金色披肩，妝容精緻，只是眼窩底下有一圈遮不住的青灰。
看見卡修斯，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抬手示意女僕退下。
房門合上，屋內只剩母子二人。
索菲亞先開口：“你臉色很差，還在為早上你父親訓你的事不痛快？”
卡修斯上前幾步，低聲道：“母親，您真的覺得父親最近正常嗎？”
索菲亞垂下眼，平靜道：“他舊傷折磨多年，脾氣突然差些也正常。”
卡修斯看著她，有些失望：“這話您自己信嗎？雷蒙德到底給了父親什麼？”
索菲亞臉色一變，“你知道了什麼？”
卡修斯心裡一沉，果然，母親也發現不對勁。
他沒有先把深淵丟擲來，只道：“我需要知道父親最近發生了什麼，母親，雷蒙德要是真把不該碰的東西帶進來，整個伯爵府都完了。“
索菲亞沉默許久，像是終於撐不住那口氣。
她低聲道：前幾日，我去書房找你父親，門沒關嚴，裡面只有他和雷蒙德。”
她停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幾分後怕。
“我聽見你父親說，傷勢似乎真的有好轉的跡象，雷蒙德讓他繼續用，還說再過幾日，會把真正的東西送來。”
卡修斯眼神一冷，真正的東西？
也就是說，父親現在用的還只是弱化版的。
卡修斯問：“您看見東西了嗎？”
索菲亞搖頭：“我當時只以為雷蒙德從哪弄到了稀有藥劑。”
說著，她神色有些驚駭：“可你父親好得太快了，以前他從床上坐起來都費勁，這兩天走路穩了許多。”
“昨天甚至一夜未歸，回來時雖然臉色難看，可身上的舊傷確實緩了。”
她抬頭看向卡修斯：“哪怕宗師級藥劑，也不會這麼快。”
卡修斯最後一點僥倖，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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