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系統上的審批流程，每一步都有電子簽章，刪不掉，改不了。
如果衛健委問：劉院長，您審批這個調令的時候，有沒有核實考核資料的真實性？
他怎麼回答？
說沒核實？那就是失職。
說核實了？那就是同謀。
兩條路，都是坑。
所以劉德明在凌晨三點做了一個決定：在衛健委的調查人員到達之前，先把趙德發處理掉。
主動切割。
壯士斷腕。
把趙德發推出去，自己退到“被矇蔽的受害者”的位置上。
這樣即使被追問，也有一套話術可以兜底：“我是信任科室主任呈報的資料才簽字的，發現問題後第一時間啟動內部糾錯，請求組織從寬處理。”
於是，
凌晨西點半，
劉德明給醫務科科長老陳打了電話。
老陳在電話裡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劉院您確定讓我今天出？”
劉德明的回答是：“老陳，再不出，你我的位子一起出。”
七點西十五分，紅標頭檔案上了OA。
現在，
劉德明坐在辦公椅上，第十八根菸叼在嘴裡，手指頭抖的打火機按了三次沒打著。
門被敲了兩下。
醫務科科長老陳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簽收回執。
“院長，通知己經全院發了，紙質版貼在了門診大廳公告欄上，跟林楓那個調令公示並排貼的。”
“並排？”
劉德明皺了一下眉。
“是，我專門讓人把林楓那張調令公示撤了，換上了趙德發的停職通知，原來貼調令那個位置，現在是空的，不對，是趙德發的通知補上去了。”
劉德明吸了一口煙，沉默了兩秒。
“林楓那個調令……擬一份撤銷檔案，今天下班前簽好走完流程。”
“好的，理由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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