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人民醫院的性激素六項：睪酮偏高，3.8nmol/L，正常值上限是2.6。LH/FSH比值1.8，這個比值在PCOS裡通常大於2才有診斷意義，1.8屬於邊界值。
市婦幼的超聲報告：雙側卵巢體積正常偏大，右側卵巢可見八個小卵泡，左側六個。
這個超聲結果有意思。
按照鹿特丹標準，單側卵巢卵泡數大於等於十二個才算多囊樣改變，右側八個、左側六個，都沒到診斷線。
嚴格來說，
這個超聲結果不支援PCOS。
可是外院的醫生還是診斷了PCOS。
為什麼？
因為臨床上有一種常見的思維慣性：年輕女性，月經不調加高雄，管你超聲夠不夠標準，先按PCOS處理再說。
林楓把報告放下來。
“把右手伸過來。”
姜小薇把手放上脈枕。
太素脈法啟動。
三根手指切下去的瞬間，第一層資訊就不太一樣了。
脈體弦硬，
這個在高雄狀態下可以理解，雄激素高的女性脈象偏弦偏實是正常反應。
但第二層“根”維度出了問題。
腎氣的先天基底是好的，左尺沉實有力，右尺搏動平穩。
第三層“氣”維度。
問題更明顯了。
足厥陰肝經的搏動異常亢進。
肝主疏洩，
在中醫理論裡，
肝臟負責調暢氣機和代謝解毒。
肝經脈氣亢進到這個程度，通常意味著肝臟正在超負荷處理某種東西：要麼是藥物，要麼是毒素。
姜小薇吃了一年的PCOS用藥：達英-35（口服避孕藥）和二甲雙胍。這兩種藥確實經肝臟代謝，但以她的年齡和體重，不至於讓肝經亢進到這個地步。
除非，
還有別的東西在經過她的肝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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