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
下午兩點十七分。
南江城發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顧明達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一份南江舊城改造專案的可研報告以及競標市三院遷建專案的可研報告，可惜……他的注意力不在紙上。
桌面右側的手機螢幕朝上放著，微信對話方塊停留在一個備註為“老孫”的聊天視窗。
最後一條訊息是孫志平十二分鐘前發的，五條語音。
顧明達沒用語音，讓秘書小張把五條語音轉成了文字。
第一條：“顧總，出事了。”
第二條：“我按您說的去婦產科駁了那個採購申請，話也帶到了，他當時沒什麼反應。”
第三條：“然後他打了個電話，我沒聽清打給誰的，就聽到他喊了一聲“周主任”，聊了不到兩分鐘。”
第西條：“十分鐘不到，劉院長就衝過來了，當著全科室的面指著我鼻子罵的，不光把那兩臺超聲儀批了，還額外撥了五百萬的耗材資金，讓我親自道歉。”
第五條：“顧總，我又去確定了一下，他打電話的那個周主任，是城建委的周文昌，城建委那邊放出風聲，以規劃複核的名義卡了一院新門診大樓的驗收審批，劉德明嚇壞了才來的。”
第六條：“顧總，你可害苦我了啊……”
六條語音。
小張站在辦公桌對面固定位置上，彙報完語音內容之後沒有多說一個字。
顧明達的右手擱在桌面上，
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點了大半截的雪茄。
雪茄的菸灰己經長到了兩公分，
搖搖欲墜。
他沒彈菸灰。
城建委。
周文昌。
這兩個名字在顧明達的人脈地圖裡有精確的座標。
周文昌，五十三歲，城建系統的老人，別看只是一個主任，可權力極大，南江市這幾年的舊城改造大盤子、新區基建規劃的落地執行、還有各大公共建築的竣工驗收，全在他的許可權範圍內。
顧明達跟周文昌打過交道嗎？
打過。
城發集團的核心業務是城市綜合開發，在南江拿地、建樓、賣房，每一個環節都繞不開城建委的審批視窗。
雙方的關係不算好也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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