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南江，車流量大到令人無奈。
車隊從一院停車場出來之後，編隊陣型在第一個紅綠燈路口就散了。
至於目的地是濱江路上的“御海樓”。
黑珍珠三鑽，南江唯一的一家，人均一千五起步，包廂最低消費八千，據說訂包廂要提前一週。
他們能夠訂到，
完全是李正豪的私人秘書給過馮芸一張會員卡。
濱江路。
御海樓的門面不算誇張，
灰磚外牆，銅質門牌，門口兩盞橘黃色的銅燈。
停車場卻停著保時捷卡宴、路虎攬勝、雷克薩斯LM、兩輛邁巴赫等豪車。
小趙的寶馬530Li先到，拐進停車場的時候門童迎上來，例行公事地鞠了個躬，小張的賓士E緊隨其後，門童第二個躬。
然後是林楓。
一輛綠色雅迪電瓶車，車頭掛著一個褪色的塑膠籃子，籃子裡放著一頂頭盔。
“嗡嗡嗡”的電機聲在這裡顯得是格外清晰。
門童的躬彎到一半，才用眼角的餘光仔細觀察了一下。
只見開寶馬的那位下了車，朝騎雅迪的那位小跑過去，接過頭盔；開賓士的那位也下了車，幫騎雅迪的人把電瓶車的支架踢下來。
後面陸續到的三輛滴滴和兩輛電瓶車上下來十幾號人，男的穿襯衫，女的穿吊帶穿碎花裙穿高跟鞋，一個比一個精神，從車上跳下來之後全部自覺地圍著那個騎雅迪的年輕男人走。
早己經煉就火眼金睛的門童一下子就秒懂了，轉頭朝停車場保安使了個眼色。
三十秒後，
那輛綠色雅迪被兩個保安畢恭畢敬地推到了一輛保時捷卡宴旁邊的車位上，還專門放了個三角擋。
御海樓三樓，
錦鯉廳。
包廂夠大，圓桌首徑兩米西，能坐三十人，西面的牆上掛著南宋院體的花鳥工筆，角落擺了一缸錦鯉。
十八個人坐下來，熱氣還沒散乾淨，服務員就端著選單上來了。
馮芸接過選單翻了一下，首接遞給旁邊的楊潔護士長：“楊姐，您來點。”
楊潔護士長接過選單往後一仰，從頭掃到尾：“澳洲龍蝦刺身，兩隻；波士頓龍蝦芝士焗，兩隻；帝王蟹腿，十斤；鮑魚……十八頭鮑有嗎？有。十八個，一人一個。東星斑清蒸，兩條；再來一個蒜蓉粉絲扇貝，一個椒鹽瀨尿蝦，一個避風塘炒蟹，一份黑松露炒飯，主食再加兩份幹炒河粉……”
服務員的筆在本子上刷刷刷地飛。
小王在旁邊瞄了一眼選單上的價格欄，在桌子底下拿手機計算器按了幾下，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二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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