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州城頭。
廝殺後留下的血腥氣還沒散，貼著城牆往人鼻子裡鑽。
後漢旗被砍斷，丟在馬道邊。
趙匡胤提著沾血的橫刀，踩過凍硬的磚面，走到滑州守將面前。
守將被兩名右護軍士兵按在地上，脖頸旁架著刀。
趙匡胤停在他面前。
“滑州剋扣你們三個月軍餉，劉承祐連郭帥全家都殺了，你們還替他拼命？”
守將咬著牙，抬頭看他。
“趙將軍，城都破了，要殺就殺。”
趙匡胤收刀入鞘。
“我不殺你。”
守將怔住。
趙匡胤轉身看向城內。
“右護軍入城，不搶百姓，不殺降卒，你帶你的人編入輔營，願意回家的，去領路費。”
城門大開。
郭威騎著黑馬，帶中軍入城。
五萬石糧草，三千套軍械，滑州府庫全被貼上鄴城軍封條。
郭威沒有去府衙，首接把中軍大帳設在城防營。
……
入夜，滑州城防營。
中軍大帳裡，火盆燒得正旺。
史弘肇把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踹進帳內。
那人穿著灰布襖，在地上滾了兩圈，伏著身子發抖。
“大帥，汴梁出來的探子，在南門外摸黑，被弟兄們拿下了。”
史弘肇從懷裡取出一封帶血的密信，拍在案上。
“李守貞給滑州的密令。”
郭威拆開信封，目光掃過信紙。
帳內安靜下來，只剩火盆裡木炭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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