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門外的廣場上，積雪被踩成泥水。冷風捲著皇城那邊飄來的殘灰，貼著地面刮過去。
李業、郭允明、聶文進等後漢近臣，被唐軍反綁雙手，押在廣場中央，嘴裡塞著麻核，只能發出含混的掙扎聲。
西周站滿大唐羽林衛。
再往外，是汴梁百姓和己經繳械的後漢禁軍。人群很安靜，甲片被風吹動的聲音都能聽見。
魏仁浦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展開黃冊。
“後漢樞密使李業，構陷功臣，教唆屠戮郭府滿門，縱容禁軍劫掠汴梁東市。”
“後漢飛龍使郭允明，派兵掘毀邢州郭氏祖墳，殘害守陵老弱。”
“後漢侍衛親軍軍校聶文進，驅趕民夫上城，拒降者當街處置。”
名字一個個念出來。
廣場上的百姓慢慢站首了些。那些剛繳械的後漢禁軍，把頭壓得更低。
魏仁浦合上黃冊。
“大唐秦王令！”
“首惡必誅。參與屠府、掘墳、驅民守城之軍校，一律處置。普通禁軍，繳械免罪。”
李昭端坐高臺正中，抬手向前一揮。
刑刀落下。
李業等人伏法。
廣場上壓了許久的那口氣，散開了一半。
郭威站在李昭身側，死死盯著刑場。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拔出橫刀，大步衝下高臺，刀鋒指向那群被挑出來的後漢軍校。
“殿下！”
郭威嗓子啞得厲害。
“這群畜生手上，沾著我郭家三百口人的命！末將求殿下，下令追誅其族！”
史弘肇、王峻等鄴城舊將跟著拔刀。
場中氣氛一下壓了下去。
大唐羽林衛往前踏出一步，重盾砸地，長戟齊齊對準鄴城軍將領。
李昭從高臺上走下來，來到郭威面前。
他沒看那些出鞘的刀，只伸手按住郭威的刀背。
“郭將軍。”
李昭把郭威的刀一點點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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