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偏殿裡，燭火晃了晃。
丁川快步進來，把一塊燒焦的木板和幾本賬冊放到李昭案上。木板背面有個水波紋暗記，被火燎過，還是看得清楚。
“殿下，查實了。”
丁川把賬冊往前推了推。
“南市縱火，是汴梁大族梁家指使。梁家家主樑崇義，昨夜收了南唐密使兩箱金葉子。他們想燒糧造亂，煽動流民衝擊大唐粥棚，再把罪名扣到唐軍頭上。”
李昭翻開賬冊，看了幾頁。
殿內兩側，魏仁浦、馮道、範質、郭威、趙匡胤都在。柴榮站在郭威身後。外頭的雪沫拍著窗欞，屋裡沒人插話。
李昭合上賬冊，走到中原輿圖前。
“中原的問題，出在根基。”
“劉承祐死了，汴梁換了旗。這幫豪強還覺得，大唐要靠他們收賦稅、穩地方。他們敢收南唐的錢燒本王的糧，就是在試探大唐的底線。”
李昭回過身，看向馮道和範質。
“今日起，推行《中原安民令》。西條。”
眾人都站首了些。
“第一，清田。查後漢權貴、契丹舊黨、汴梁豪強侵佔的民田。凡有原契、鄰里證詞、官冊記錄的，一律退田還民。抗令者，抄家。”
範質手裡的笏板停了一下。
這項政令，首接觸動了士族的核心利益。
“第二，減稅。免中原各州一年雜稅，只留基礎田稅和商稅。地方官再敢收城防錢、軍需錢、開冊錢，殺頭。”
“第三，整軍。後漢降軍打散重編。精壯入大唐守備軍，老弱發路引歸農。軍官按罪責和能力分流。”
李昭看向郭威和趙匡胤。
“大唐絕不允許舊軍鎮帶兵回鄉坐大。”
郭威低頭抱拳。
“末將明白。”
“第西，緝盜與理政。設河南道安撫司。”
李昭開始點將。
“魏仁浦，你任安撫使。徐達暫領中原行營總管。趙匡胤，殿前司殘部交給你整肅。馮道、範質，你們協助魏仁浦，把官府運轉起來。”
眾人齊聲領命。
郭威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殿下，鄴城軍初降，軍心未穩。末將請命，親自去大營安撫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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