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裡，沉香爐還在冒煙。
後漢國璽剛送進太廟。中原新降的臣子站在隊尾，一個個低著頭，連咳嗽都忍著。
李元君坐在龍椅上，看著殿下百官。
“傳朕旨意。即日起，洛陽定為中都，掌詔令、朝議、三省六部。”
“汴梁改稱東京，掌漕運、商稅、江淮物資。”
“長安定為西京，掌軍械、馬政、武備訓練與西北後勤。”
殿中安靜下來。
不少臣子抬起頭，臉上壓不住驚色。
五代以來，朝廷換了一茬又一茬，要麼遷都汴梁，要麼定都洛陽。李元君這道旨意，是把天下權力拆成三處，再用大唐法度重新管住。
李昭出列。
宋喆帶著兩個太監上前，在殿中展開一幅三丈長的天下輿圖。
李昭提起硃筆，走到輿圖前，在洛陽、汴梁、長安三處畫下紅圈，又用朱線把三城連在一起。
“看清楚。”
李昭放下硃筆，轉身看向滿朝文武。
“洛陽壓天下名分，東京管錢糧漕運，長安握軍備訓練。三都互相牽制，誰也別想獨吞兵、財、田三權。”
李昭走到郭威、趙匡胤這些武將面前。
“五代亂世怎麼來的？一個節度使，佔著一座城，手裡有兵，地裡有糧，關起門來就敢稱王。”
他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些。
“大唐的天下，絕不容許再留這種隱患。”
郭威垂著頭，手按在笏板上。
鄴城軍是他帶出來的。他比誰都明白這套制度有多狠。兵馬歸中樞，糧草歸朝廷，軍鎮再想坐大，就沒了本錢。
趙匡胤看著輿圖上的朱線，半晌沒說話。
李昭要改的，己經不只是換一家坐天下。
他要將這亂世的舊制徹底廢除。
文臣佇列裡，馮道捧著笏板出列。
“秦王殿下，三都並立，確能絕藩鎮之患。可三地若互不統屬，容易形成三套衙門。地方互相推諉，政令便會卡住。”
馮道在幾朝都做過官，這話說得很穩，也首指問題核心。
李昭沒有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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