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惟嶽解下官帽，重重磕在地上。
他擺出了死諫的架勢。
李昭看著崔惟嶽，笑了一聲。
“世代清流？”
李昭偏頭看向宋喆。
“念給他聽。”
宋喆捧著一本黑皮賬冊走上前，翻開摺頁。
“崔惟嶽，洛陽南郊莊園八處，良田一萬兩千畝。”
“其中一萬畝掛在大相國寺名下，充作免稅香火田。”
崔惟嶽的哭聲停住了。
宋喆繼續往下念。
“三年間，崔府吃洛陽城防軍空餉三百二十五人。”
“臘月初，收受南唐金陵書商紅利西千貫。”
“替汴梁豪強改田契三份，收白銀六百兩。”
大殿裡沒人再說話。
李昭一腳踢開崔惟嶽的官帽。
“三代清流？”
“你家所謂的清流，是靠盤剝百姓得來的。”
崔惟嶽癱在地上，整個人抖個不停。
李昭收回腳。
“剝了官服，交刑部詔獄。”
“抄家。”
“田產退還原主。”
李昭看向殿內群臣。
“誰還覺得考成法羞辱了你們，站出來。”
“本王挨個給你們對賬。”
金吾衛入殿，拖著崔惟嶽退下。
那些原本想跟著哭訴的舊官僚，全都退回佇列，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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