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海一見周景，腿下一軟，跪倒在地。
接著，一名衣衫破舊的老農被帶了上來。
老農手裡攥著一張發黃田契，看見周景後，整個人往前撲。
“畜生！你還我祖田！”
金吾衛將老農攔住。
老農跪在地上，把田契舉起來。
“草民是洛陽南郊農戶。三年前，周景夥同大相國寺惡僧，逼草民交開冊錢。草民交不出，他就用假紅契，把草民家祖傳三十畝良田改成了大相國寺香火田！”
老農額頭抵在地上。
“草民的兒子去衙門告狀，被人打斷了腿，沒多久就死了。草民一家五口，如今只能討飯度日！”
廣場上沒人說話了。
不少洛陽百姓盯著周景，臉色都不好看。
宋喆將一份供詞扔在周景面前。
“紹唐元年，周景收大相國寺白銀兩千兩，改田契一百七十份，逼死農戶十二人。”
宋喆合上賬冊。
“周大人，這就是你計程車人風骨？”
周景癱坐在地上，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李昭轉身看向王峻儒。
“王大人，這就是你要保的言路？這就是你要護計程車人？”
王峻儒臉色發白。
王峻儒在原地站了許久，向李昭深深一揖，退回人群裡。
李昭拔出橫刀，刀尖指向周景。
“大唐的刀，不殺敢言之士。”
“但專殺你這種魚肉百姓的國賊。”
李昭看向文臣佇列。
“刑部尚書何在？”
範質大步出列。
“臣在！”
李昭問：“此人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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