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夾著雪，砸在鄭州縣衙的青磚上，水花濺到臺階邊。
丁川單膝跪在堂下，衣襬還在滴水。
“汴梁大相國寺敲鐘了，武僧聚眾，正在衝土地司。”
“陳留那邊，舊稅吏燒了賬庫，還殺了轉運司兩個吏員。”
“滑州白氏莊客裹著舊鄴城殘卒，喊著保祖田，把縣衙圍了。”
三份帶血的急報，並排擺在條案上。
堂內的文書停了筆，筆尖懸在紙上，墨滴落下去，暈開一團黑。
幾名隨軍官吏互相看了一眼，話到了嘴邊，又都嚥了回去。
三地同時起火，要拉的不是一座城，是整個中原。
條案後，李昭坐著沒動，橫刀擱在手邊，刀鞘在桌沿上磕了兩下。
“拿幾處火頭，就想逼本王回洛陽？”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抬手點在鄭州。
“傳令，本王不回洛陽，平亂行轅就設在鄭州。”
屋裡的文書趕緊鋪紙，袖口掃過硯臺，差點把墨碰翻。
轉過身，李昭一條條往下發令。
“洛陽中書省擬平亂詔，門下省封駁以後，馬上明發天下。”
“東京轉運司開糧倉，先把汴梁和陳留的民心壓住。”
“長安武備院調軍械和備用弩箭，走黃河水路，送到河南道。”
文書提筆疾寫，墨點濺在紙邊，也沒人顧的上擦。
李昭看向堂下諸將。
“徐達。”
徐達抱拳出列。
“末將在。”
“你帶神武軍回汴梁，大相國寺的武僧敢拿兵器衝街，就當叛軍辦，普通百姓，一個也不許傷。”
徐達低頭領命。
“趙匡胤。”
趙匡胤跨前一步。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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