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錢氏讓國，秦王定約
“秦王，錢氏若想活，還要交出什麼？”
夜風從半開的殿門灌進來，油燈火苗晃了幾下。
錢弘倧雙手託著王冠，放到桌案上。冠底碰在桌面，悶聲傳開。
李昭坐在交椅上，視線落到王冠，再落到錢弘倧臉上。
“三條路。”
他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你繼續做吳越王。”
“我帶羽林衛離開杭州，城門、軍倉和水師交還給你。”
錢弘倧站在桌前，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李昭收起一根手指。
“胡黨餘孽尚未清完，南唐暗線也藏在杭州。你手裡的軍籍、船冊和城防漏洞，全在他們掌握之中。”
“最多三個月，第二場兵變就會再起。到那時，誰來替你守王宮？”
錢弘倧的手壓在桌沿上，木桌發出輕響。
李昭收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大唐將吳越改為杭州府。”
“錢氏拒絕歸附，便按割據論處。大軍南下，先平吳越。錢氏宗族與那些鼓動勤王的舊臣，一併押往洛陽。”
錢弘倧抬起頭，胸口起伏了兩下。
李昭收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退位，讓錢弘俶繼任。”
“吳越國號保留，錢氏宗廟保留。從今往後，吳越軍機與外交由大唐掌握。”
殿內只剩燈芯燃燒的細響。
錢弘倧站了片刻，向前一步。
“大唐六萬精銳即將南下。秦王既然要軍權，為何還要留下吳越國號？”
“錢氏宗廟留著，日後便可能復叛。秦王就不怕留下後患？”
李昭端起茶碗，用碗蓋撥開浮沫。
“我要一座能造船、運糧、整備軍械的杭州城。”
他喝了一口茶，把茶碗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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