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平原上，兩條腿永遠跑不過西條腿。
“崩！崩！崩！”
弓弦震顫的悶響連成一片。三千名大唐精英弓騎兵根本不拔刀，他們藉著科迪亞馬恐怖的爆發力，瞬間咬住趙思綰大軍的尾巴。草原戰弓拉滿，食指鬆開。
漫天黑雨傾瀉而下。
破甲重箭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扎進逃兵的後背。前排的步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一頭栽倒在地，隨即被後方失控的同袍踩碎骨骼。
這是一場最經典的“曼古歹”放風箏戰術。
速不臺不需要近戰，他帶著騎兵在敵軍陣外三十步遊走。這個距離，恰好卡在弓弩手的有效射程邊緣，卻是大唐重箭的絕對殺傷區。弓騎兵馬術精絕，繞著逃亡的大軍畫出兩道巨大的死亡弧線，箭矢不要錢似的潑灑。
趙思綰的後軍成了被割倒的麥子，成排成片地撲倒在血泊中。
“不許跑！結陣！弓弩手還擊！”趙思綰在軍陣前方瘋狂嘶吼，長刀接連砍翻了三個只顧逃命的潰兵。
被逼無奈，數千名弓弩手強行停下腳步，轉過身扣動弩機。
“散！”速不臺一聲暴喝。
三千弓騎兵猛地一抖韁繩，戰馬在奔跑中驟然變向，化整為零向兩側散開。敵軍射出的弩箭只釘在了空蕩蕩的黃土上。而弓騎兵散開的同時，反手一記回馬射，精準點名，又是一大片弩兵倒下。
致命的連鎖反應出現了。
弓弩手這一停，後面拼命逃跑的步卒收不住腳，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自己人身上。原本就散亂的陣型瞬間出現巨大的豁口，兩萬人擠成了一團亂麻。
追擊而來的金兀朮猛地拉下精鋼面甲。
“他們亂了。”金兀朮眼底透出野獸般的殘暴，西米二的重型馬槊放平，“鑿穿他們！”
“殺！”
楊再興同步長槍平舉。兩千名帝國精銳具裝騎兵排成極其密集的楔形陣，科迪亞馬開始加速。
“轟！轟！轟！”
大地的震動陡然加劇。兩千個包裹在重甲裡的鋼鐵堡壘，帶著摧毀一切的動能，一頭撞進了敵軍那脆弱的步兵群中。
沒有任何懸念。
最前方的敵軍刀盾手甚至舉起了盾牌，但在西米二的重型騎槍面前，扇形木盾脆如薄紙。槍刃連著盾牌一起貫穿了士兵的胸腔，餘勢不減，將第二人、第三人死死釘在一起。
沉重的戰馬首接碾壓過去。被馬甲撞中計程車兵，骨骼瞬間粉碎，身體如破布袋般飛出。落地的軀體還未掙扎，就被後方無數裹著鐵掌的馬蹄踩成肉泥。
戰場瞬間化為一臺巨大的血肉絞肉機。
具裝騎兵根本不講戰術，只有純粹的暴力推進。他們沿著豁口殺入，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漫天飛舞。敵軍的刀槍砍在具裝扎甲上，只能迸出點點火星，而唐軍的每一次揮砍、突刺，都帶走成片的生命。
絕望的慘叫聲徹底蓋過了風聲。
看著同袍被鋼鐵怪物毫無阻滯地碾碎，晉昌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噹啷”一聲，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戰刀，隨後，大批大批計程車兵跪倒在血水中，雙手抱頭，瘋狂磕頭求饒。
降維打擊帶來的絕對壓制，剝奪了他們反抗的念頭，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被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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