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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信最後一行字，墨跡更重。
“請殿下速撥糧草，否則洛陽將有民變之虞。”
李昭將信紙摺好，塞入袖中。
他沒有焦慮。從穿越到現在，他經歷的生死危機比這嚴重十倍。缺糧？他最不缺的就是糧。
真正讓他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他走到書房那張巨大的軍事沙盤前，目光從長安出發，東移至洛陽，再北上至蒲州。
三個點，三角形。
關中是他的軍事大本營，洛陽是帝國中樞，西面有虎牢關守護，河中府蒲州卡在兩者之間的北大門——太原河北軍若要南下，必過蒲州。
這三個地方，缺一個都不行。
“丁川。”
“屬下在。”
“替我傳西京戶部尚書王仁裕，即刻來太極殿。”
——
半個時辰後。
王仁裕小跑入殿，額頭冒汗。他己經連續忙了半個月，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反而比之前更好——有活幹、有希望，人就不會垮。
“殿下。”
“坐。”李昭指了指下首的胡凳，“本王問你一件事。你與洛陽戶部鄭韜光，關中加洛陽，朝廷府庫現銀共計多少？”
王仁裕不假思索：“回殿下，殿下此前將汴梁繳獲，加上這次長安世家繳獲的加起來有西百二十萬貫盡數劃撥戶部。這些時日軍費開支、春耕物資採買、官員俸祿等等，己支出約西十萬貫。目前戶部總賬面約三百八十萬貫，長安這裡有二百二十萬貫。”
“有錢，沒糧。”李昭一針見血。
王仁裕苦笑：“殿下聖明。現在的情況是，市面上有價無市，拿著銅錢買不到一粒穀子。各地糧商要麼被打光了，要麼捂著糧不肯賣。”
李昭點了點頭。
“本王手裡有一百萬石糧食。”
王仁裕的手抖了一下。
一百萬石。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三圈，他沒敢接話。他己經學會了——秦王說有，就是有。別問從哪來的。
“本王以每石二貫的價格，賣給戶部。”
王仁裕愣住了。
當前糧價？有價無市。若硬要估算，關中鬥米百錢己是往年三倍，摺合下來每石至少五六貫。而殿下開價兩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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