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的親衛舉起彎刀砍向衝過來的銀甲騎兵。刀刃剁在鈦合金三層扎甲上，崩出一串火花，甲面上連個凹痕都沒留下。騎兵甚至沒有看他一眼，手中馬槊橫掃，連盾帶人劈成兩截。
第三排、第西排、第五排——
回鶻親衛像是被犁頭翻過的泥土，一層一層地被掀開、碾碎、甩到兩邊。
李昭衝在最前面。
鎢合金馬槊在他手裡揮灑得大開大合，每一槊刺出去，都會帶走一條人命。一個回鶻百夫長舉著雙手彎刀從側面劈來，李昭一槊杆橫拍過去，彎刀應聲折斷，那人的手臂也跟著斷了。緊接著槊尖回刺，穿胸而過。
他的動作很快，但看起來並不急躁。每一擊都精準、經濟、致命，沒有多餘的花招，只有最高效的殺戮。
穆桂英策馬緊隨其後，碳纖維複合弓在手中不停開合。她的箭全部瞄準的是回鶻軍官——那些穿著更好鎧甲、舉著令旗指揮的人。
一箭。一名千夫長面門中箭，翻身落馬。
又一箭。一名執旗官咽喉被洞穿，手中的三角戰旗歪倒。
再一箭。
三箭三條命，每一箭都精準得可怕。210磅的碳纖維複合弓射出的鎢合金箭頭，在這個距離上可以穿透任何鐵甲。回鶻軍官成片地倒下，中層指揮體系被抽空，親衛陣列的抵抗變得越來越混亂。
高坡上，夜落隔密禮親眼看著自己最精銳的親衛，在那片銀色鐵流面前潰散崩碎。
他的彎刀握得太緊，指關節咯咯作響。
那些唐軍騎兵身上的鎧甲是什麼東西？彎刀砍不動，長矛刺不穿，連騎弓射出的箭都彈開了。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鐵做的怪物。
“可汗！”身旁的親信侍衛驚恐地拽住他的馬韁，“擋不住了！”
夜落隔密禮的嘴唇在劇烈顫抖。
他想起自己在王庭上拍著胸脯說的那句話——“唐人敢來，本汗親自割他們的腦袋喂狼！”
現在被割腦袋的是他的人。
銀甲騎兵離他己經不到西百步。他看見了最前面那個騎兵——身形最高，馬槊揮得最兇，甲冑和別人不同，虎頭覆面盔後面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那是唐人的秦王。
“撤……”
夜落隔密禮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變了調，劈了音，帶著不加掩飾的恐懼。
“撤！回張掖！”
他猛拽馬頭，不再看身後還在浴血拼殺的親衛，在數百名死忠親信的簇擁下，拼命向東北方的張掖城方向逃竄。
身後傳來了一聲金屬的破裂聲。
李昭從地上撿起一根丟棄的長矛，左手馬槊不停，右手長矛出手。
矛穿過百步的距離，精準釘入扛旗手的心臟。
那人悶哼一聲，雙手無力地鬆開旗杆。巨大的金線狼頭王旗晃了晃，轟然倒下，砸進血泊之中，濺起一片暗紅色的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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