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不是跟他打仗。
唐軍是在拆他的骨頭。
高坡上，高仙芝親自擂響牛皮大鼓。
“咚！”
“咚！”
“咚！”
鼓聲厚重，一下下砸進蜀軍心口。
火勢越來越大。
西側被破。
正面被箭雨壓制。
中軍親兵營又被長槍陣卡死。
數萬蜀軍徹底繃不住了。
不知道是誰先扔下了兵器。
緊接著，更多士卒開始轉身逃跑。
“跑啊！”
“唐軍殺進來了！”
“再不跑就死光了！”
潰敗像山洪一樣炸開。
李廷珪揮刀連砍十幾名潰兵，吼得滿臉青筋暴起。
“不準退！”
“誰敢退，本帥殺誰！”
可這時候，沒人聽他的了。
敗兵從他身邊湧過，撞得親衛東倒西歪。
軍令？
主帥？
在死亡面前，全都不值錢。
高延昭滿臉是血，策馬衝到高坡下，興奮大喊：“大帥，敵軍炸營了！要不要合圍全殲？”
高仙芝看著亂成一鍋粥的蜀軍大營，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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