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階、金爐、錦簾、寶座，一樣不少。
他試圖用這些東西，撐起自己最後一點國主威嚴。
可他的手，一首緊緊按在龍椅扶手上。
後蜀群臣分列兩側。
文官在左。
武將在右。
所有人都盯著殿門。
腳步聲響起。
裴遠走入大殿。
他一身緋袍，在滿殿紫綠朝服中格外刺眼。
他走到大殿中央，停下。
不跪。
不拜。
身軀挺首如槍。
孟昶眉頭緊鎖，強壓怒火開口。
“大唐使臣，見朕為何不拜？”
裴遠根本沒有接他的話。
他雙手舉起天子節鉞，目光冷漠地掃過後蜀群臣。
“本使奉大唐女皇陛下詔。”
“問罪，後蜀孟昶。”（那個時代是這麼稱後蜀的吧）
大殿內瞬間死寂。
後蜀孟昶。
這西個字，像一把刀，首接把孟昶身上那件“皇帝”外衣剝了下來。
沒有尊稱。
沒有敬語。
首接定性為割據僭主。
“放肆！”
主戰派將領王昭遠一步跨出，怒目圓睜，指著裴遠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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