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線盡頭,一條黑色的鋼鐵防線緩緩推移而出。
一千名披掛鈦合金重甲的羽林衛開道,手持鎢合金馬槊,銀光刺目。緊接著是三千具裝重騎兵,連人帶馬包裹在扎甲之中,宛如移動的鐵浮屠。兩側是近衛騎兵與弓騎兵,科迪亞馬神駿非凡。
兩萬鐵騎,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絲雜亂。只有整齊劃一的馬蹄聲,踩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橫掃河西、全殲異族十萬聯軍的大唐王師。
長安百姓看著這支軍隊,沒有恐懼,只有震撼。亂世之中,百姓命如草芥。但此刻,看著這支天下無敵的軍隊,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秦王千歲!”
一名斷了臂的老兵突然跪倒在地,嘶啞著嗓子大吼。
這一聲,如同火星落入油桶。
“大唐萬年!”
“女皇萬歲!”
“秦王千歲!”
數十萬百姓齊刷刷跪倒在官道兩旁,聲浪如海嘯般席捲長空,震散了漫天秋雲。無數百姓舉著手裡的乾糧,拼命往前遞,眼淚糊滿了滿是皺紋的臉。
李昭策馬行至陣前,看著這狂熱的一幕,抬起右手。
兩萬鐵騎瞬間勒馬,整齊劃一,靜如山嶽。
竇貞固率百官迎上前,跪地叩首:“臣等,恭迎秦王凱旋!”
李昭沒有下馬,目光掃過那些舉著麥餅的百姓,轉頭看向王仁裕。
“傳孤軍令。”李昭聲音傳遍西野,“大軍入城,不得取百姓一針一線。百姓所獻吃食,戶部按市價折算銅錢,當場結清。”
王仁裕一愣,隨即高聲領命:“臣遵旨!”
百姓們聽聞此言,哭聲更大了。五代亂世,兵過如梳,匪過如篦。哪有軍隊吃了百姓的東西還要給錢的?
“秦王仁義!”
呼喊聲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真誠,更加狂熱。民心,在這一刻徹底鑄成了大唐最堅不可摧的城牆。
大軍緩緩入城。
太極殿偏殿。
李昭坐在上首,解下沉重的頭盔。竇貞固和王仁裕站在堂下,滿臉紅光。
“殿下!”竇貞固呈上一本厚厚的賬冊,雙手都在發抖,“關中秋收,大捷!”
李昭接過賬冊,沒有翻開:“首接報數。”
“三百萬畝春耕,得糧九百六十萬石!”竇貞固聲音洪亮,在大殿內迴盪,“西京庫銀充盈,各府縣糧倉皆滿。新遷流民與公民皆己編戶齊民,無一戶餓死。關中,活過來了!”
九百六十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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