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上將府。
正堂外，不良人剛撤去萬國館的明哨。
洛陽城裡，有人以為秦王府鬆了手。
正堂內，玄黑猛虎旗垂在兩側。
常遇春、高行周按刀分立。
炭火燒得很旺，堂裡卻沒人敢喘大氣。
趙延壽、劉守光並排跪在青磚上。
旁邊還跪著耶律玦等幾名契丹降將。
幾人額頭貼地，連抬頭都不敢。
魏仁浦手捧功罪簿，站在長案左側。
“趙延壽，昔年附遼，助契丹控燕雲，奴役漢民，此為重罪。”
“潢水戰後，獻城防圖，勸降漢軍，助大唐收復幽雲，此為大功。”
“劉守光，昔屈從遼國，殘害同袍，罪在不赦。”
“陣前倒戈，開幽州門戶，功不可沒。”
魏仁浦合上功罪簿。
堂內只剩炭火聲。
李昭坐在虎皮交椅上，手裡捻著一枚銅錢。
銅錢磕在長案邊沿，響了一下。
“功是功，罪是罪。”
他把銅錢按在案上。
“免死。”
趙延壽身子一塌，重重磕頭。
“謝殿下不殺！”
劉守光跟著磕下去。
“罪臣謝殿下！”
李昭沒讓他們起來。
“舊職全削。”
兩人身子又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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