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山間的濃霧還未散去，營地裡已經飄起了食物的香氣。輔兵們用系統兌換的行軍便攜灶埋鍋造飯，濃郁的黃油燉肉乾。乳酪配著熱騰騰的穀物粥，讓這群在亂世中掙扎的甲士們吃得滿面紅光。
李歸塵端著一碗熱粥，站在懸崖邊，一邊喝一邊打開了系統地圖。
湛藍色的光幕在視網膜上展開，但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系統的地圖雷達是以物理距離為半徑的，目前只能探查周圍五里左右的動靜。而官道距離這座山足足有十里遠，地圖邊緣全是一片漆黑的戰爭迷霧。至於昨天夜裡杜韋奴留下的那二十多騎監視哨，此刻也完全不在探查範圍之內。
“變成了瞎子啊......”李歸塵皺起眉頭。
有心想派幾個哨騎前去官道方向偵查，可他點開兵種庫一看，頓時一陣牙疼。
【當前第納爾餘額：130】。
而帝國兵種樹裡，【帝國私屬騎兵】（T5級），單價要200第納爾！其他騎兵，一兩個去了也沒用。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連個斥候都買不起，昨天花錢真是太大手大腳了。”李歸塵苦笑著搖了搖頭，失策啊。沒有騎兵，派步兵下山去偵查純粹是送人頭。
“算了，只能先等一上午看看了。對方吃了那麼大的虧，不可能嚥下這口氣。”李歸塵三口兩口喝完粥，下令全軍披甲，原地待命。
......
與此同時，十里外的官道附近，大晉天熊軍前鋒大營。
前鋒大將。督指揮杜雲松正坐在中軍大帳內，臉色陰沉地聽著斥候的彙報。作為杜崇威的族侄兼心腹，他此次負責追擊逃兵。掃清前往恆州障礙的重任。
“這麼說，昨天伏擊杜韋奴的，並非什麼禁軍主力？”杜雲松敲打著桌面，冷聲問道。
“回稟將軍！”跪在下方的斥候統領抱拳道，“據我們收攏回來的兩波潰兵描述，賊軍是分批次伏擊的。對方全員披甲，極其精銳，甚至裝備了極其罕見。能砸碎盾牌的重型標槍。但人數並不多，每次出現大約只有數百人。”
這時，昨天杜韋奴留在外圍監視的遊騎也趕回來稟報：“報將軍！昨夜我等死死盯著那夥賊軍，發現他們已經退到了西面二十里外的半山腰上紮營。據兄弟們觀察他們打出的火把數量和紮營的範圍，賊軍總兵力撐死了不過千人！”
綜合這兩條情報，杜雲松心中大定。
“哼，我就知道！”杜雲松冷笑一聲，“太尉已經下令降遼，二十萬大軍小部分逃跑被滅，大半被收編，哪還有什麼成建制的滿甲禁軍敢躲在山上？這分明是哪家不願投降的節度使手底下的牙兵精銳，趁亂逃到了這裡！”
五代時期，各鎮節度使都會傾盡財力，豢養一批裝備最精良。戰鬥力最強悍的死士，稱之為“牙兵”。這些牙兵往往全員重甲，戰力驚人。幾百人的精銳牙兵，確實有能力在區域性伏擊中打崩毫無防備的普通士卒。
“不管你是誰家的牙兵，敢擋我天熊軍的路，只有死路一條！”杜雲松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這邊還有進軍恆州的死命令，絕對不能讓這股精銳賊兵在側翼猶如骨鯁在喉。
他當即命人叫來杜韋奴。
“韋奴，你昨天折損了人馬，本將現在給你補齊！”杜雲松指著地圖說道，“我從大營中再抽調兩個指揮的步軍給你。加上你剩下的三個指揮，湊足一個滿編的‘軍’（約三千人）！你立刻帶著這三千兵馬，去把那座山給我圍了，剿滅這股牙兵！”
杜韋奴聞言，心中既有些發怵，又有些激動。三千打幾百，優勢在我啊！
杜雲松見他神色，又補充道：“為了萬無一失，本將已經派遣快馬前往後方太尉的主力大營。太尉會再調撥一個‘軍’的兵力前來增援。你先去咬住他們，等援軍一到，前後夾擊，定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末將領命！定提那賊將的首級來見！”杜韋奴大喜過望，有了這雙重保險，他還怕個鳥！
......
半個時辰後，杜韋奴點齊了五個指揮。整整三千人的大晉兵馬，浩浩蕩蕩地殺回了昨天的伏擊地點。
這一次，杜韋奴學乖了。他根本不走那條陰森恐怖的枯樹林官道，而是大軍列陣，沿著樹林邊緣的荒野，直接向著西面的大山平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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