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塵恍然大悟。丁元君的姑姑，也就是大唐皇子李祁的親生女兒。嚴格論起來她才是大唐的長公主，當年隱姓埋名後，不知為何竟成了大晉皇帝石重貴的夫人。
這五代十國，任人唯親果然是基操。
“這東西倒是個好寶貝，這波血賺。”李歸塵輕笑出聲。
雖然大晉快亡了，但現在訊息還沒完全傳開。有了這份“殿前司指揮使”的官方皮甲，他們在沿途進入某些城池時，就能省去無數麻煩。
他毫不猶豫地將任命書揣進懷裡。
同時，他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了一句：“從今天起，世上再無李歸塵。我就是李昭，大晉殿前司指揮使，丁元君的未婚夫！”
看著李昭將任命書收好，丁元君也手腳麻利地將皇族玉牒和裝有傳國玉璽的木盒重新包好。用那塊明黃色的綢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死死抱在懷裡。
“元君，爺爺臨終前，可有什麼交代？”李昭輕聲問道。
提到爺爺，丁元君眼眶又紅了，哽咽著說道：“爺爺讓我立刻南下，去汴梁投奔姑姑。爺爺說，如今大晉兵敗，鄴城已成死地。”
“只有逃到汴梁，在姑姑的庇護下，或許還能保全性命......”
“好，那我們就去汴梁。”李昭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如鐵，“我陪你一起去。從今往後，只要我李昭還有一口氣在，就沒人能動你分毫。”
聽到這番擲地有聲的承諾，丁元君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嗯，元君聽昭哥哥的。”
但一想到慘死的爺爺，眼淚又止不住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車廂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秦良玉帶著一百名【帝國近衛騎兵】風馳電掣般趕了過來。
“主公！”秦良玉翻身下馬，單膝跪在馬車外，聲音中透著一絲沉重。
李昭掀開車簾，大步走了出來：“良玉，情況如何？”
秦良玉低下頭，抱拳道：“末將率軍趕到南城門時，戰鬥已經結束。叛軍已經撤回城內緊閉城門。”
“丁川兄弟......以及兩百名禁軍步卒，全員戰死，無一生還。末將......將丁川兄弟的遺體帶回來了。”
李昭深吸了一口氣，走下馬車。
在近衛騎兵的陣型中央，一匹戰馬的馬背上，橫放著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那是丁川。
這位大唐不良人的後裔，身上橫七豎八佈滿了十幾處深可見骨的刀傷，連手中的橫刀都捲成了鋸齒狀。
可以想象，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經歷了怎樣慘烈的搏殺。硬生生用血肉之軀，為丁元君拖住了叛軍的鐵蹄。
此時，福伯和丁不良也已經帶著受傷的丁山趕到。
看到丁川的慘狀，丁不良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眶徹底紅了。他帶著僅剩的幾名不良人死士，默默走上前。
用隨身攜帶的清水，一點一點為丁川擦拭著臉上的血汙，整理著他殘破的衣冠。
“丁川兄弟，走好。你沒丟咱們不良人的臉。”丁不良嗓音沙啞，將丁川的雙手交疊在胸前。
秦良玉麾下的騎兵們，也收攏了先前為掩護丁山而戰死的十幾名禁軍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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