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長槍兵踩著整齊的鼓點，機械般重複著“舉盾。前推。平刺。收槍”的動作。鄴城軍的刀盾手絕望地發現，他們手中的環首刀根本夠不到唐軍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三米多長的長槍一次次捅進自己的身體。
“頂住！後退者斬！”李守貞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督戰隊連砍數十名企圖後退計程車兵。
眼看第一波攻勢即將崩潰，李守貞咬碎鋼牙，下令第二波一萬兩千人全線壓上。
兩萬人的龐大兵力，終於形成了恐怖的陣列擠壓。鄴城軍用人命填補著距離，瘋狂地推搡著前方的同袍，硬生生將戰線向前推進了十步。
唐軍的體能開始劇烈消耗。
長時間的刺殺讓長槍兵的手臂痠痛無比。一名資深長槍兵在刺穿兩名敵軍後，動作慢了半拍。一柄沉重的長柄大斧越過盾牆，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鎖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名長槍兵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但他沒有退縮，而是丟掉長槍，拔出腰間唐橫刀，一刀砍斷了敵人的腳踝。旁邊的戰友迅速補位，長槍順勢捅碎了那名斧手的面門。
傷亡開始出現。數十名長槍兵在混戰中被鈍器砸死，或被順著甲片縫隙捅入的匕首奪去生命。
“右翼，隨我突陣！”
楊再興見陣型受壓，怒吼一聲，直接放棄了盾牆。他雙手握緊鐵槍，率領五百名長槍兵，猶如一柄尖刀，狠狠插入鄴城軍的側翼。
楊再興武力全開，鐵槍上下翻飛，擦著就傷，挽著就死。鄴城軍的側翼防線被他生生撕開一條血衚衕。
這是一場意志與體力的殘酷對耗。
當鄴城軍的陣亡數字突破五千，朱雀大街的積雪已經被鮮血徹底融化，地上鋪滿了滑膩的腸子和內臟。後方的鄴城軍士兵看著前方如同絞肉機般的慘狀，看著那些根本殺不死的鐵甲怪物，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怪物......他們是不知死亡的怪物！”
不知是誰喊了第一聲，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鄴城軍徹底炸營了。士兵們丟下兵器，轉身向後狂逃。督戰隊試圖阻攔，瞬間被洶湧的潰兵踩成肉泥。
李守貞雙目赤紅，不甘地咆哮著。但他無力迴天，只能被親衛死死護住，夾雜在潰逃的人流中，狼狽地向南門逃竄。
兩萬大軍，留下一地屍體，徹底崩潰。
岳飛拄著馬槊，甩掉槊尖上的一塊碎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
與此同時，明德門前。
激戰過後的廣場死寂無聲。李昭騎在瓦爾達熱血馬上，手中提著那杆沾滿碎肉的鎢金破陣槊。一百名身披鈦合金重甲的羽林衛，如同金甲神將般護衛在金輅馬車四周。
城樓上，耶律德光看著下方這支殺神般的軍隊，心中驚懼交加。他強壓下恐慌，示意侄子耶律阮上前交涉。
耶律阮走到女牆邊，運足中氣大聲喝問：“城下何人？為何無故攻擊我大遼軍隊！”
李昭聞言，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嗤笑。
“就你們這群茹毛飲血的畜生，也配稱大遼？”李昭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城樓的每一個角落，“這裡是汴梁！是我大唐的故土！你們這群草原上的野狗，竟然敢在中原腹地稱尊？簡直是不知死活！”
此言一齣，城樓上的契丹貴族們瞬間炸了鍋，紛紛拔出彎刀，用契丹語瘋狂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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