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戰鼓,沒有號角。這支由系統最高科技與冷兵器巔峰技藝鍛造出的恐怖大軍,開始動了。
一千名帝國軍團步兵走在最前方。他們身披輕重雙層的軍團鱗甲與奢華札甲,頭戴閉面軍閥盔,左手持覆鐵橡木扇形盾,右手握著百鍊唐橫刀。
“踏!踏!踏!”
起初,腳步聲還有些細碎,但僅僅走出了十幾步,一千人的步伐便不可思議地達成了一種絕對的統一。沉重的軍靴踩在汴梁城青石板鋪就的主街上,發出了猶如悶雷般的轟鳴。
“轟隆!轟隆!轟隆!”
這不是古代軍隊那種雜亂無章的行軍,這是李昭潛移默化中烙印在系統兵骨子裡的現代閱兵式齊步走!一千名重甲步兵,肩並著肩,盾牌挨著盾牌,猶如一堵正在移動的鋼鐵城牆。他們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足,甚至每一次盔甲葉片的摩擦,都分毫不差。
大地在震顫,兩側房屋的積雪被這恐怖的共振震得簌簌落下。
跟在後面的禁衛射手。陌刀軍和下馬的近衛騎兵,同樣保持著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紀律。數千人行軍,除了那整齊劃一。彷彿踩在人心臟上的腳步聲外,竟聽不到一絲雜音,沒有交頭接耳,沒有咳嗽喘息。
只有那面黑底金邊。繡著猛虎與“唐”字的巨大戰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
明德門外,巨大的廣場上。
三萬名契丹大軍在這裡列出了一個龐大無比的方陣。頂在最前面。靠近朱雀大街的,是兩萬名由契丹漢軍和契丹本部兵馬混編的步軍。而在這兩萬人的後方,靠近明德門城樓的位置,則是一萬名身披重甲。手持精良兵刃的皮室軍。
統帥皮室軍的,乃是契丹皇族大將趙延昭;而統帥那兩萬契丹軍的,則是深得耶律德光信任的漢軍將領高模翰。
此時,兩人正騎在高頭大馬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漫天飛雪。皇帝陛下正在裡面舉行登基大典,他們只需在這裡擺出威風即可,誰敢在這個時候來觸契丹大軍的黴頭?
“轟隆......轟隆......”
隱隱約約的悶雷聲從南面朱雀大街的盡頭傳來。
高模翰眉頭一皺,起初他以為是地動,但那聲音太有節奏了,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怎麼回事?張彥澤的兵在鬧事?”趙延昭也聽到了動靜,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張彥澤那條瘋狗這兩天在城裡屠殺劫掠,他們是知道的,只要不惹到契丹人頭上,他們也懶得管。但如果在主子登基的時候鬧出亂子,那可就是找死了。
兩人同時舉目向南望去。
風雪之中,朱雀大街的盡頭,一條黑色的鋼鐵防線緩緩浮現。
高模翰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作為一員久經沙場的宿將,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面迎風招展的“唐”字戰旗,而是這支軍隊那令人絕望的紀律!
“這......這是什麼兵?!”高模翰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甚至有些發顫。
視線所及之處,那一排排身披重甲的步卒,彷彿是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他們行進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跨出的距離都絕對一致。沒有人在佇列中左右搖晃,沒有人因為甲冑沉重而彎腰駝背。那猶如一整塊鋼鐵在移動的壓迫感,隔著老遠便撲面而來。
“唐?”趙延昭認出了那面戰旗,先是錯愕,隨即發出一聲狂妄的冷笑,“大唐早就亡了幾十年了!哪裡冒出來的孤魂野鬼,敢打著唐軍的旗號來送死?莫非是張彥澤那廝麾下有人譁變,想玩什麼復辟的把戲?”
“不對!張彥澤麾下絕沒有這等精銳!你看他們的甲冑!”高模翰指著前方,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們終於看清了這支軍隊的裝備。最前方的那一千名步兵,身上穿的竟然是聞所未聞的極其精良的鱗甲,內襯的札甲在雪光下閃爍著冰冷的死亡光澤。每一個人的頭上都戴著全封閉的鐵盔,只留下一條細細的觀察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