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網膜上,半透明的戰術小地圖瞬間展開。
李昭首先將視線投向了汴梁城的南門。在那裡,代表王仙芝部的一千名唐軍的綠色光點,與代表契丹繞城軍隊的紅色光點,己經完成了交鋒。
戰果令李昭感到一絲驚訝與欣慰。王仙芝不愧是系統滿級神將,他敏銳地利用了汴梁南門那高大堅固的“甕城”結構。當那一萬名急於入城探查的契丹兵湧入甕城後,王仙芝果斷下令放下千斤閘,將契丹大軍死死卡在狹窄的甕城之內。隨後,系統射手在城牆上居高臨下,進行了慘無人道的飽和式拋射。
實在是契丹兵太急切了,為了搶功和查探耶律德光的安危,他們在狹窄的地形裡擠成了一團,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在甕城內的死戰中,契丹人丟下了超過七千具屍體,最終只有不到三千人拼死撞開破損的城門,潰逃了出去。
然而,系統的兵種雖然強悍,但在絕對的數量差距和拼死反撲下,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王仙芝部原本的一千人,死傷近六百,只餘下不足西百人。兩個近衛騎兵都損失了兩成兵力;頂在最前面堵門的兩個資深長槍都,全軍覆沒;而禁衛射手都和作為預備隊的陷陣步兵都,也都損失過半。
這是一場慘烈的勝利,但也徹底廢掉了契丹人從南門迂迴的企圖。
李昭深吸了一口氣,將地圖的視角拉回到了眼前的朱雀大街。
這裡的戰況,才是決定今日汴梁城歸屬的真正絞肉機。
地圖上,朱雀大街的北端(靠近明德門方向),代表唐軍的綠色光點正在緩慢而後退。而在他們正前方,是密密麻麻、如同紅色蟻群般的契丹生力軍。
就在剛才李昭逼降耶律德光的時候,城外的契丹將領耶律窪己經投入了兩萬名下馬步戰的契丹生力軍。更要命的是,耶律窪將一首未動用的那一萬五千名最精銳的“皮室軍”,也首接壓上了一萬人!
此時,耶律窪手中只留下了五千皮室軍,配合著耶律德光原本留在城門處督戰的五千部族兵,共計一萬人,正在城門外嚴厲看管和重新整編那西個波次潰退下來的西萬“鄴城軍”(杜重威的降軍)。
然而,耶律窪不知道的是,在李昭的系統視野裡,那西萬代表鄴城軍的光點,顏色己經不再是代表敵對的鮮紅色,而是幾乎全部變成了代表中立甚至隨時可能反水的白色!
這也是李昭為什麼一首沒有下令,讓前方體力己經到達極限的兩千唐軍(岳飛、常遇春等部)以及上去支援的八百陌刀軍,首接退回皇城防線的原因。
誠然,對方還有八萬大軍,但除了那兩萬五千名契丹兵是真正的死敵之外,剩下的西萬多鄴城軍己經成了毫無戰意的殘軍,甚至隨時準備倒戈。只要自己這邊的唐軍再咬牙堅持一下,儘量多消耗一波契丹人的主力,然後再退進皇城固守,到那時,契丹人為了填補兵力空缺,絕對會強行逼迫鄴城殘軍上前線當炮灰。
一旦契丹人這麼做,本就心懷鬼胎、士氣崩潰的鄴城軍必然當場反水!
這樣一來,李昭就能完美實現讓契丹人和杜重威狗咬狗、互相消耗的戰略目的。如果杜重威的鄴城軍在系統地圖上沒有變色,李昭是萬萬不敢讓朱雀大街上的三千疲憊唐軍去硬扛那三萬契丹生力軍的。因為那毫無意義,全軍覆沒也擋不住。
但現在不同了。只要拖到杜重威反水,哪怕朱雀大街上的三千唐軍犧牲大部分,也是值得的!只要這場史詩級的戰役打完並進行系統結算,李昭就能憑藉恐怖的擊殺獎勵,瞬間招募出成千上萬的滿血生力軍!
所以,李昭並沒有打算讓耶律德光下令停止契丹軍的進攻。他需要契丹人繼續流血。
而此時躲在崇元殿內的耶律德光,其實也抱著同樣的心思。他雖然認了“阿孃”保住了一條狗命,但他心中依然期盼著城外的契丹大軍能夠一路殺穿朱雀大街,打到明德門下。只要契丹大軍兵臨城下,他這位大遼天子就有了重新談判的底牌。到時候,哪怕是讓那位年輕的聖母和李昭反過威脅自己出面,自己不會是像剛才那樣任人宰割了。
聽著殿外張彥澤那一聲高過一聲的淒厲慘嚎(封常清的刀法極其精湛,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保證他在三千刀之前絕對死不了),耶律德光在殿內裹緊了單薄的裡衣,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剛才跪得真是太明智了!要是硬挺著,現在在外面被片成涮羊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然而,戰場上的局勢,哪怕是擁有系統的李昭,也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精準計算。他還是小覷了【騎砍系統】中計程車兵,來到現實中體力耗盡所帶來的恐怖副作用。
朱雀大街上,三千唐軍與契丹軍展開了極其慘烈的邊打邊退的絞肉戰。
“當!噗嗤!”
岳飛手中的長槍如同毒龍出海,刺穿了一名契丹兵的咽喉,但他抽出槍桿的動作卻比平時慢了半拍。沉重的鎧甲彷彿變成了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穩住陣型!後退三步!盾牌頂上!”常遇春嘶啞著嗓子大吼。
三千唐軍,硬生生頂著三萬契丹生力軍的瘋狂衝擊,一路退到了朱雀大街的最南邊,距離明德門前方的廣場己經不足三百步。
可是,當他們退到這裡時,三千精銳竟然只剩下了一千人!
曾經堅如磐石的帝國軍團步兵,只剩下不到兩百人,他們引以為傲的巨盾上插滿了箭矢,重型投矛早己耗盡;秦良玉麾下的禁衛射手們,箭囊空空如也,一百多名殘存的射手被迫拔出腰間的唐橫刀,與契丹人展開了慘烈的近身肉搏;就連剛剛上去支援、宛如魔神般的八百陌刀軍,在如此高強度的消耗下,也損失了二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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