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貼臉開大輸出。
“你口口聲聲說忠於大晉，要為母報仇。契丹人肆虐汴梁，張彥澤凌辱你母親時，你的大晉皇帝在哪？”
“他在給耶律德光當孫子！他在搖尾乞憐！”
“你呢？你躲在這陝州城裡，拿著劍指著漢家兒女，逼著他們上戰場嗎？”
李昭眼神極冷，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鄴城軍己滅，張彥澤被我活剮了三千刀。但契丹還在！”
“你要是個站著撒尿的男人，就該提起馬槊，帶著你的保義軍，馬踏契丹王庭，屠滅契丹滿門！”
“而不是窩在這裡，跟我扯什麼狗屁大晉正統！”
石延煦被罵得渾身發抖。
他張著嘴，喉嚨裡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眼淚混著臉頰上的血水往下淌。
他自知理虧，信仰徹底崩塌的痛苦，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
他引以為傲的忠孝，在李昭的靈魂拷問下，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城牆上的保義軍士兵們面面相覷。
握著刀槍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勁。
李昭這番話，把大晉最後一塊遮羞布撕得稀碎。
為這樣一個搖尾乞憐的朝廷賣命，真的值得嗎？
李昭高高舉起馬鞭，遙指陝州城頭，聲音透著氣吞萬里之勢。
“我李昭，不敬懦夫，不奉亡國之君！”
“塵埃裡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我手中的陌刀，只為漢家兒女殺出一條血路，還天下一個太平！”
“長安是我的第一站，我必須去！你若阻擋，便是擋了這天下蒼生的活路！”
城下。
一萬名重甲精銳齊刷刷舉起兵器。
“萬勝！”
“萬勝！”
震天動地的呼嘯聲首衝雲霄。
一萬人的怒吼匯聚成實質的聲浪，狠狠撞在陝州城的城牆上，震得城磚表面簌簌掉灰。
石延煦癱靠在木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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