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剛剛割破錶皮，殷紅的血珠順著石延煦的脖頸滑落，砸在青磚上。
趙暉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龐大的身軀爆發出極限潛能。
他雙腿猛蹬地面，像顆肉彈一樣合身撞上石延煦的後腰，兩人齊齊滾翻在地。
趙暉一雙肉手死死攥住劍刃，掌心瞬間被割得血肉模糊。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拼出吃奶的勁把長劍奪下，遠遠順著城頭扔了下去。
“你鬆手！讓我死！”石延煦雙眼通紅，像只瀕死的野獸般瘋狂掙扎。
趙暉翻身死死壓住他，甩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城頭突兀地迴盪。
“你死了，陝州八萬軍民都得給你陪葬！”趙暉嗓子都劈叉了，唾沫星子噴了石延煦一臉。
“你以為抹脖子就是忠孝兩全？城外那一萬個重甲活閻王，回頭就能把全城犁成平地！”
“你一條命賠得起八萬條人命嗎？你算得明白這筆賬嗎？！”
石延煦被打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趙暉那雙首往下滴血的胖手，眼底的瘋狂一點點碎裂，剩下的只有徹骨的絕望。
他像被抽乾了骨髓，爛泥一樣癱軟在青磚上。
“砰！”
城門樓厚重的實木門被一腳暴力踹碎，木屑橫飛。
張彪拎著出鞘的唐橫刀大步邁入，刀尖首指地上的兩人。
數十名帝國刀盾兵魚貫而入，“哐當”一聲，覆鐵木盾重重砸在地面，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這波屬於是被物理超度了。
趙暉反應極快，立刻高舉滿是鮮血的雙手，滑跪得極其絲滑。
他轉頭衝著城牆下那群嚇傻的保義軍殘部，聲嘶力竭地吼叫。
“全軍棄械！開城門！迎大唐王師入城！”
“噹啷！噹啷！”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八千保義軍士兵如蒙大赦，齊刷刷跪倒在地，雙手抱頭。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絞盤聲，陝州城門緩緩向兩側拉開。
沉重的吊橋轟然砸在護城河的冰面上，激起大片白花花的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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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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