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警衛人員從樓梯口出來,快速守住整條走廊,這層住的是重傷病人,算是六院的特殊樓層,人員相對較少。
警衛人員看著蕭開林三人並不詫異,應該是提前瞭解過。
很快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陳翠屏緊緊盯著樓梯口,一行人很快走了上來。
陳翠屏看著最前方的半百老人,眼淚刷刷往下掉,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蕭開林和蕭明禮對視,看樣子是真找對人了。
陳允甲來到陳銘軍病房門口,看到蕭開林三人,轉頭問,“清河,這就是你說的和銘軍一起受傷的蕭大海同志家屬?”
陳清河點頭說,“三叔,就是他們。”
“三哥!”
陳允甲剛要說話,陳翠屏輕聲叫了一聲。
雖然聲音很輕,可是在安靜的走廊裡很突兀,基本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陳允甲有些不解的看著對面的老婦人。
“三哥!”陳翠屏這次用的是家鄉話,“三哥,我好想你啊。”
陳允甲愕然的看著陳翠屏,深埋在腦海中的記憶緩慢甦醒,“您……您是……?”
陳翠屏全身無力,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三哥,我是允真,我是允真啊。”
“允真?”
陳允甲渾身一震,眼睛微微眯起來仔細打量著陳翠屏,越來越震驚,到最後瞪大眼睛,“允真?小妹!”
陳允甲幾步走到陳翠屏面前,伸手在她臉上撫摸,嘴裡輕聲說,“沒錯……沒有錯,你右邊眉心有顆痣,你真是小妹!”
陳翠屏鬆開蕭開林和蕭明禮,一把抱住陳允甲,“三哥,我終於又看到你了。”
陳允甲輕輕拍著陳翠屏的後背,同樣眼淚汪汪,“小妹對不起,是三哥對不起你,當年要不是我把你弄丟了,咱倆也不至於現在才見面。”
陳清河愕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明明是來看他兒子,怎麼就變成了認親?
蕭明禮看著陳清河調皮的給她眨了眨眼。
陳清河抽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想明白他兒子銘軍受了這麼重的傷,醫生都說沒辦法,卻能這麼快甦醒,原來蕭家人早就知道他們是親戚。
陳翠屏兄妹哭了一會兒,情緒慢慢平穩下來,蕭開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什麼,陳同志、媳婦,你們坐下說話。”
“對,三哥,您坐了那麼久的車肯定很累,趕緊坐下。”
陳允甲沒有坐,而是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蕭開林。
蕭開林被看著手足無措,夫妻倆結婚三十多年,孫子孫女一共八個,這才是第一天見媳婦孃家人。
陳允甲轉頭說,“小妹,能看到你真好,當年遊行過後,我以為你出事了,一首想找你,
可是不管是監獄還是亂墳崗都看不到你爹影子,連屍體都找不到,我就想著你還在,這麼多年我和大哥一首在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