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什麼年貨，你們家那麼多孩子，都靠大海一個人的工資，把錢留著給明禮他們，
小軍兩口子和小力兄妹爭氣，家裡什麼都不缺，要不是我們離不開，我都像去城裡看望親家。”
週二牛確實想和蕭家人見面，他們家的改變全是因為蕭家，怎麼感謝都不為過。
“爹，以後會有機會的，還有個事，大海放當了軋鋼廠保衛處的副處長。”
“副處長？”週二牛一愣，“這官大嗎？”
周豔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大不大，只好說，“行政16級，每個月110塊5毛，應該和縣裡的局長差不多大，比縣長小一點點。”
週二牛拿著話筒的手都在顫抖，當了一輩子農民，見過最大的官就是鄉大隊長，連鄉長都沒見過，更別說局長、縣長。
他就知道女婿一個月110塊5毛，這個錢比他兒子兒媳加起來都多。
“好啊好，都是好樣的。”
等張秀英平靜下來，週二牛放開她，讓他們娘倆說了幾句，然後示意周旭說話。
“大姑、大姑，我是小旭，您記得我嗎？”
“怎麼不記得，大姑一首記在心裡。”
周旭激動的跺腳，“大姑，我上小學一年級了，老師誇我成績好呢。”
“真噠？”周豔相當會哄孩子，“小旭真棒，以後肯定能上中專，
過年的時候我給你準備了新衣服和零食，讓你爹孃給你帶回去好不好？”
周旭有些低落，“大姑，您過年不回來嗎？”
“小旭，今年家裡太忙，等放暑假的時候，大姑回去看你好不好？”
“好！”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張秀英掏出手帕問，“大隊長多少錢？”
“15分鐘，一共2塊錢。”
張秀英有些肉疼，開啟裹了一層又一層的手帕，數出20張一毛錢遞過去，“大隊長，您數數。”
“不用數，你家現在發達了，會差我著幾毛錢？”
週二牛又掏出大前門給大隊長髮了根菸，“大隊長，請您幫個忙，關於我家的事不要傳出去。”
“放心，這事只有你們一家和我知道，絕對不會亂說。”
大隊長以前看不起周瘸子一家，可是誰叫他大閨女找了個好男人呢，
對方不光沒嫌棄週二牛一家，還把舅子和小姨子都帶進了城，聽剛才電話裡的意思，這個女婿比局長都大，
他就是個大隊長，哪敢惹比局長還大的官，週二牛一家要是在村裡出了事，對方不得帶著人過來收拾他？
離開大隊部，張秀英牽著周旭走在前面，週二牛點燃平時捨不得抽的大前門，慢步跟在後面，邊抽菸，邊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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