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徒!竟敢擅動龍脈,擾我等安息!”
為首的一個將軍魂魄,身形最高大,身上的鎧甲也最完整,他手中的青銅長戈在金光下熠熠生輝。他轉過頭,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首刺沈清源。
沈清源看著那些突然冒出來,並且完全脫離了他掌控的古代鬼魂,徹底懵了。
“你們……你們不是應該聽我號令嗎?是我喚醒了你們!”
“我等只聽陛下號令,只為守護這片山河。”將軍魂魄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整個地下宮殿裡迴響。他一揮手,身後成百上千的英靈瞬間調轉了方向,將手中那還帶著千年沙場煞氣的青銅長戈,齊刷刷地,對準了祭臺上的沈清源。
“陛下有旨,擅動龍脈者,殺無赦!”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清源看著這瞬間反轉的局勢,看著那一片指向自己的、閃著寒光的戈林,徹底瘋了。
他知道自己己經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二十年的謀劃,二十年的隱忍,二十年的痛苦和仇恨,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發出一聲不甘到極致的咆哮,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將自己的手,按向了那枚還在祭臺中央散發著五彩毫光的傳國玉璽!
“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好過!我就算死,也要拉著這個世界一起陪葬!”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玉璽,即將引爆整個龍脈核心的瞬間。
一隻溫熱的、柔軟的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隻手很溫暖,也很熟悉。
熟悉到讓沈清源的整個身體,都在瞬間,猛地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回過頭。
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溫柔美麗的女子魂魄,不知何時,己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她的魂體有些虛幻,但那雙看著他的眼睛,卻清澈得像一汪秋水,裡面盛滿了無奈,盛滿了心疼,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愛戀。
是顧晚。
是那個他尋遍了三界、踏碎了輪迴,也未能找回的愛人。
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不是被他用邪術和怨念強行復活,而是在他即將墜入萬劫不復深淵的最後一刻,被這片土地的意志,從時間的縫隙裡,短暫地,喚回了她的印記。
“清源,”顧晚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瘋狂和偏執而扭曲的臉,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的聲音柔得像水,像春風,瞬間撫平了他所有的戾氣和不甘。
“收手吧。”
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
”。了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