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緊隨其後。
下面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與其說是地下室，不如說是一個被掏空的地基。
牆上掛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首播道具——帶血的假人斷肢、熒光骷髏面具、還有好幾套不同款式的假髮。
地下室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工作臺。
工作臺上，三臺高配電腦的主機箱全部拆開著，線纜接得到處都是，一個巨大的伺服器陣列嗡嗡作響。幾個工業級的乾冰機和鼓風機扔在角落，旁邊還有幾個半空的化學試劑桶，標籤上印著“麥角酸二乙醯胺”。
那個失蹤的助理王胖子，正背對著洞口，坐在伺服器前。他戴著一副降噪耳機，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快出了火星，嘴裡還唸唸有詞。
“刪掉！快刪掉！交易記錄、聊天記錄、收款賬戶……全他媽刪掉！”
他完全沒發現身後己經站了一排警察。
秦梟的槍口己經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但王胖子像是被嚇破了膽，根本沒察覺。他還在瘋狂地按著刪除鍵。
“媽的，這伺服器反應怎麼這麼慢！”
“急死我了！警察馬上就要找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拔掉了他頭上的耳機。
王胖子一愣，他罵罵咧咧地轉過頭。
“誰他媽……”
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見了秦梟那張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臉，和抵在他腦門上的黑洞洞的槍口。
王胖子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兩百多斤的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一股熱流順著褲腿就下來了。
“警察叔叔……”他當場就哭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我就是個打工的，老闆讓我幹啥我幹啥，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秦梟的槍口往下壓了壓。
“伺服器裡有什麼？”
“就……就是一些我們公司……平時做首播用的……劇本和特效素材……”王胖子結結巴巴地回答。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地把右手伸向了桌子底下。
那裡有一個紅色的緊急斷電按鈕。只要按下去，整個伺服器陣列的硬碟會在瞬間被強電流燒燬，神仙都恢復不了資料。
他的小動作，全被站在斜後方的沈窈窈看得一清二楚。
打工人最恨的就是這種刪庫跑路的叛徒。
更何況，這孫子害得她雙休泡湯，還讓她在凶宅裡吃了半天灰。
新仇舊怨加在一起，沈窈窈的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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