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幻術師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沈窈窈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風衣上的玻璃渣子。
“小秦秦，這人是不是有病？放狠話就放狠話，還非要玩個猜謎遊戲。全市上百家大大小小的醫院，他說的是哪一家？”
秦梟掏出特製手銬將幻術師鎖死，按下微型對講機。
“姜楠，帶人進來清場。嫌疑人己經制服，立刻送回局裡嚴加看管。”
半小時後，特調局大廳。
會議室的白板上，掛著本市的行政區域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全市一百三十七家三甲、二甲以及各類私立醫院的座標。
“範圍太大了。”小李煩躁地抓著頭髮，“長生會的人行事極其隱秘。如果不能精準鎖定目標，我們根本沒辦法提前布控。一旦分散警力，只會正中他們的下懷。”
白唐靠在桌邊，推了推金絲眼鏡。
“這幫人要的是‘龍脈節點’。醫院這種地方本就生老病死交匯，陰陽氣息極其複雜，每一個大型醫院都可能成為他們汙染的目標。”
沈窈窈坐在一旁的轉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她盯著白板上的地圖，眉頭緊緊皺著。
“醫院……汙染……”她喃喃自語。
突然，她的腦子裡閃過一道白光。她猛地坐首了身體，手裡的熱可可差點灑出來。
“白法醫！”沈窈窈轉頭看向白唐，語速極快，“你還記得上次在城東那個百年凶宅裡，那個清朝的餓死鬼跟我說過的話嗎？”
白唐愣了一下。
“你說那個提供線索的老頭鬼？”
“對！”沈窈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他當時說，看到王胖子在牆上塗了一層極其刺鼻的液體！而且那種味道非常特殊。後來我們從天機長老那裡繳獲的那張畫在保溫箱底下的符紙，你不是也說上面的硃砂味道不對勁嗎？”
白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作為頂尖法醫，他對氣味和化學成分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沒錯。那張符紙上的硃砂，混合了一種極其罕見的植物提取物。”白唐大步走向自己的法醫室，“我當時做了初步的成分分離，但還沒來得及做詳細的環境比對。我馬上去跑一遍資料庫！”
不到十分鐘，白唐拿著一份新鮮出爐的化驗報告衝回了會議室。
他把報告單重重拍在桌面上。
“查出來了！”白唐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那種混合在硃砂裡的植物提取物，來自一種名叫‘陰血蕨’的極其罕見的蕨類植物。”
他指著報告上的資料曲線。
“這種植物對生長環境的要求苛刻到了變態的地步。它只能生長在常年不見陽光、且土壤酸鹼度極低、充滿了腐敗生物質的極陰寒沼澤地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了小李。
小李根本不用吩咐，十根手指己經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他迅速調出本市的地質勘探圖和植被分佈資料庫，將白唐提供的幾個環境限制條件輸入進去進行交叉比對。
“常年不見陽光……極低酸鹼度……腐敗生物質……陰寒沼澤……”小李一邊唸叨著引數，一邊死死盯著螢幕上不斷閃爍的進度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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