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調局的醫療室消毒水味兒嗆人。
張遠躺在病床上，插著呼吸機，睡得比誰都安詳。
沈窈窈靠在門口，扯了扯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白大褂。
“隊長，我這身衣服算不算工傷？被你拽著在沼澤地裡滾了一圈，釦子都掉了兩顆。這得賠。”
秦梟站在床尾，右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扣你半個月獎金，買新的。”
沈窈窈立刻閉嘴。
白唐拿著一份腦電波圖走過來，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剛從櫃子裡翻出來的備用眼鏡。
“情況很糟。”白唐指著圖紙上一團亂麻的曲線，“他的兩個人格正在大腦皮層裡打架，誰也不服誰。現在是強制性保護昏迷。”
沈窈窈：“說人話。”
白唐：“腦子裡兩個租客搶房，把房東打暈了。”
“行吧。”沈窈窈抱著胳膊，“那現在怎麼辦？等他自己醒過來選個主號登入？”
“等不了。”秦梟的聲音很冷。他轉身往外走，“小李，地下實驗室的伺服器破譯得怎麼樣了？”
技術科裡，鍵盤的敲擊聲跟加特林似的。
小李和新來的暗影一人一臺電腦，螢幕上的程式碼流滾得人眼花。
“這幫孫子太狠了！”小李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泡麵桶首晃悠，“伺服器硬碟設了三重物理加密，還帶靜電自毀程式！要不是暗影大神在，我這頭髮今天就得全交代在這兒！”
暗影沒說話，只是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點，螢幕上最後一個加密鎖應聲而開。
一個被標記為紅色的資料夾彈了出來。
“找到了。”暗影的聲音很低，但很穩。
秦梟和沈窈窈剛好走到門口。
“裡面是什麼？”
“一份病歷。”小李點開資料夾，把內容投射到大螢幕上，“三十年前的電子病歷。加密等級比五角大樓的核彈密碼還高。”
螢幕上，泛黃的病歷背景上，只有寥寥幾行字。
【病人代號：零號】
【診斷結果：重度精神分裂，伴有極強反社會人格及暴力傾向】
【入院時間：1993年4月7日】
白唐快步走進來，他看著螢幕上的入院時間，瞳孔猛地一縮。
“三十年前……”他一把搶過小李手裡的滑鼠，飛速往下拉，“我看看主治醫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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