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那口青銅鼎底下的幽藍色火焰“噗”地一聲,像是被人掐滅的蠟燭,驟然熄滅。
沒了人皮書當燃料,那些揮舞著鐮刀的骷髏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架子,嘩啦啦散了一地,重新變回一堆普通的森森白骨。
“呼……”小李一屁股癱坐在門檻上,抱著他的電腦包大口喘氣,“結束了?我怎麼感覺自己剛在鬼門關門口蹦了個迪。”
山神鬼魂的魂體己經淡得快要看不見了,他飄到白唐面前,極其虛弱地抱了抱拳。
“後生,謝了。某家欠你一個人情。”
白唐收起手術刀,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藥師,眼底的血色還未褪盡。
“您該謝我老師。”
山神沒再多說,他轉過身,指著大殿中央那口死寂的青銅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鍋不對勁。”
沈窈窈剛從柱子後面探出腦袋,聞言立刻把最後一點肉夾饃塞進嘴裡。
“怎麼了大哥?這鍋底糊了?”
“不是。”山神搖了搖頭,那頂歪斜的青銅頭盔跟著晃了晃,“這鼎底下,好像還壓著什麼東西。某家在這廟裡待了幾百年,從沒感覺到下面有這麼重的死氣。”
秦梟把甩棍收回腰間,走到那口巨大的青銅鼎前。鼎身冰冷,上面刻滿了古樸的鳥獸紋路,在昏暗的大殿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伸手在鼎身上推了一下。青銅鼎紋絲不動。
“這玩意兒少說有千把斤,還是實心的。”姜楠走上前,也伸手試了試,“跟焊在地板上似的。”
秦梟沒廢話,首接後退半步,對著姜楠打了個眼色。“一、二、三。”
兩人同時發力。手臂上的肌肉賁張到極限,特調局體能最強的兩個怪物合力,硬是把那口沉重的青銅鼎從原地挪開了半米。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鼎下的青石板露了出來。石板上,赫然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八卦圖,紋路深邃,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小李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開啟手機手電筒照了照。“我靠,這麼老土的設定。”
他一邊吐槽,一邊從白唐的勘察箱裡翻出一支無菌採血針和一根酒精棉籤,走到昏死過去的藥師旁邊。“師父,借您點血用用啊,回頭給您算工傷。”
小李動作麻利地抽了一管血,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幾滴鮮血滴在了八卦圖中心那個凹槽裡。
血液被石板瞬間吸收。
“轟隆——”沉悶的巨響從腳下傳來。
整座古廟都在劇烈地顫抖,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刻著八卦圖的石板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盤旋向下的石制階梯。
一股混雜著泥土、腐肉和福爾馬林的複雜氣味,從黑洞洞的階梯裡噴湧而出,燻得人差點當場去世。
“隊長,我申請個防毒面具。”沈窈窈捏著鼻子,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生化武器級的味道給送走了,“這底下不會是個大型化糞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