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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棺材是空的，她當然不在裡面。”沈窈窈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轉頭看著身邊那個己經快抖成半透明的鬼魂，“阿努，你什麼意思？”
“我……我當年運送的就是這口棺材，錯不了！”阿努指著那巨大的石棺，聲音都在發顫，“我記得清清楚楚！公主的遺體被放進去的時候，身上蓋著金絲的錦被，手裡還捧著那支鳳釵！可現在……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秦梟和姜楠也走了過來，他們戴上手套，開始仔細地檢查石棺內外。
“沒有被二次破壞的痕跡。”姜楠用手電筒照著棺材的邊緣，“撬開的痕跡很新，就是剛才那夥人乾的。裡面很乾淨，連一點織物纖維的殘留都沒有。”
秦梟的手指在石棺的內壁上緩緩地摸索著，像是在尋找什麼。
沈窈窈沒管他們，她的注意力全在牆上的壁畫上。
壁畫畫得很精美，色彩雖然有些剝落，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華麗。畫上記錄了一個樓蘭女子的一生，從出生，到成長，再到盛大的婚禮，最後是同樣盛大的葬禮。
“你們看這個。”沈窈窈指著其中一幅畫。
畫面上，年少的樓蘭公主站在一片綠洲旁，她的肩膀上，站著一隻通體雪白、眼神銳利的獵鷹。
小李湊過來看了一眼。“這鷹畫得挺逼真啊，比我畫的素描強多了。”
“這不是重點。”沈窈掉了個白眼，手指順著壁畫一幅一幅地往後滑，“你們看，從這幅畫開始，後面每一幅畫，不管公主是在跳舞，還是在讀書，她身邊，都跟著這隻白色的獵鷹。這說明什麼？”
“說明公主是個鳥類愛好者？”小李猜測。
“說明這隻鷹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秦梟的聲音從石棺那邊傳來，他似乎發現了什麼。
白唐的視訊通話也適時地接了進來，他那邊天還沒亮，但精神很好。“我遠端分析了你們傳回來的墓室空氣樣本。有極微量的，超過一千年的有機物殘留，比如花粉、香料之類的。但是，沒有屍體腐爛後產生的硫化物和氨類化合物的跡象。”
他推了推眼鏡，下了結論。“這座墓室裡，從來就沒有存放過屍體。”
“什麼？！”那幾個盜墓賊聽完，第一個不信了。“不可能！我們那張藏寶圖可是祖上傳下來的！怎麼會有假！”
秦梟沒理他們，他站起身，走到壁畫前，用手電筒的光束，對準了石棺內壁他剛才摸索過的位置。
藉著光，眾人這才看清，在那光滑的石壁上，竟然用一種極其細微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刀法，刻著一行小字。
不是樓蘭文，是漢字。
字跡娟秀，帶著女子的秀氣。
——“鷹去，人歸。”
沈窈窈看著那行字，又回頭看了看壁畫上那隻貫穿了公主一生的白色獵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被點通了。
“我懂了！我全懂了！”她一拍大腿，興奮得差點沒跳起來，“公主沒死！”
“什麼？”姜楠和-小李異口同聲地看向她。
“你們想啊。”沈窈窈指著那行字，又指了指壁畫，“鷹去，人歸。這是一個調包計！一個金蟬脫殼的計劃！”
她越說越順，思路也越來越清晰。“樓蘭公主當年根本不想嫁給那個來聯姻的什麼狗屁王子，但又反抗不了。所以，她策劃了一場假死！她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然後風風光光地把這口空棺材下葬。”
“而那隻通人性的獵鷹，就是她的信使！”沈窈窈的眼睛越來越亮，“她讓獵鷹帶著能證明她身份的信物，飛回了她真正的故鄉，或者飛去找她真正想見的人，告訴他們，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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