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你把這塊石頭揣進自己兜裡的理由？”
臨時指揮車裡，姜楠抱著胳膊，看著正拿著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翻來覆去研究的沈窈窈。
“什麼叫揣進兜裡？”沈窈窈義正辭嚴地糾正她，“這叫‘關鍵物證，需由核心辦案人員貼身保管以便進一步研究’。懂不懂？”
案件告破，沙狐的文物造假團伙被一網打盡。本地警方為了表示感謝，特意送來了一面寫著“警民合作典範，破案神速楷模”的大紅錦旗，和兩大箱子剛從樹上摘下來的、甜得齁人的哈密瓜。
小李抱著半個哈密瓜，一邊挖著吃，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姐，這石頭看著跟個煤球似的，真能引路？”
“我怎麼知道。”沈窈窈把石頭在手裡拋了拋，“不過，反正也是休假，與其回酒店躺著刷短影片，不如去沙漠裡古城探險，聽著好像更有意思一點。”
秦梟正低頭擦拭著他那把沾了化學藥劑的匕首，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要去？”
“去啊，為什麼不去？”沈窈窈啃著一塊哈密瓜，說得理首氣壯，“就當是深度體驗式團建了。這費用，應該也能算在公賬上吧？”
秦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匕首收回了刀鞘。
小李那邊己經行動了起來。他用了一天的時間，結合引路石上那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和軍用級別的衛星地圖，經過上億次的資料比對和建模分析，終於在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一片從未被任何地圖示記過的區域，定位到了一個被流沙掩埋了上千年的……古城遺址。
“找到了！”小李指著螢幕上那個若隱若現的座標點，興奮得臉都紅了，“隊長！沈姐！就是這裡！樓蘭古城！真正的樓蘭古城！”
第二天一早，兩輛經過重度改裝、加裝了防沙板和巨大水箱的沙漠越野車，載著特調局一行人，迎著朝陽，向著那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瑪干沙漠深處進發。
駝夫阿努的魂體從和田玉里飄了出來，安安穩穩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充當著這次探險的“陰間GPS”。
“阿努大哥，往左還是往右？”沈窈窈開著車，嘴裡叼著根牛肉乾。
“往左，大人。”阿努指著前面一片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沙丘，“翻過那座沙丘，有一片枯死的胡楊林，那是以前的老路標。”
沙漠裡訊號全無，手機徹底變成了一塊板磚。沈窈窈開得有些百無聊賴，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阿努聊起了八卦。
“阿努大哥，我問你個事兒。”
“大人您說。”
“你們那時候跑商隊，送一趟貢品，有差旅補貼嗎？”
阿努的鬼魂愣了一下，似乎在很認真地回憶。“有倒是有。就是……偶爾會遇到沙塵暴，把駱駝吹跑了。貨要是丟了，不僅沒補貼，還得自己賠錢。”
沈窈窈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懂了，看來這黑心老闆，從古至今都一個德行。”
車子在無邊無際的沙海里開了整整一天。
晚上，眾人在一處背風的沙丘下紮營。
秦梟從後備箱裡拖出行動式燒烤架和一整條早上剛從巴紮上買來的新鮮羊後腿，動作嫻熟地架起篝火，開始切肉、穿串。
沈窈窈抱著膝蓋坐在篝火旁，看著秦梟被火光映照得輪廓分明的側臉，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彷彿觸手可及的、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璀璨星河，烤肉的香氣混合著沙漠夜晚乾冷的空氣，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心安。
她突然覺得，這趟九死一生的“加班”，好像……好像也還不錯。
就在她被這難得的靜謐和安逸弄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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