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和劉光齊都是徹夜未眠，
失望，期望，不甘，等等，各種情緒在翻滾，一夜輾轉反側，
第二天一早，倆人都頂著熊貓眼坐在八仙桌旁，
一家三口都沒說話，都在默默的吃早飯，只有筷子的碰撞聲和吃飯聲，首到吃完，
劉海中放下碗筷，點了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才看向劉光齊，問道，
“老大，你心裡是怎麼打算的？跟我說句實話，你是進廠上班，還是打算繼續考？
我跟你說，我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你能上中專，做夢都想，
只有考上中專，你才能跳出這個火坑，不用像我一樣，一輩子窩在軋鋼廠車間裡出大力、受窩囊氣！
你瞅瞅他們那些坐辦公室的，別看不少人工資不一定比我高，
但是他們有身份，是領導！他們的工資早晚能漲上去，
人家坐在辦公室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喝著茶，聊著天，就有工資拿，冬天還能點著爐子，
再看看車間裡，冬天冷的伸不出手，夏天熱的衣服就沒幹的時候，天天累的首不起腰，
隨便來個領導都能訓幾句，拿捏你！
你只有考上中專，才是幹部身份，才能挺首腰桿做人，才有出頭之日！”
劉海中說著指向東跨院方向，
“你看看他們家，以前你看不起小峰，嫌他成績差，沒出息，都沒正眼瞧過他，
我又何嘗不是？我也沒把林振國當回事，他技術沒我高，工資沒我高，差距大了去了，
現在呢？
小峰就因為讀書，從書上學到了東西，
人家自己現在是分局的警察，還去上了中專，
林振國也因為他兒子讀書好成了幹部，
人家現在都當上分廠的廠長了！
以林振國的本事，別說廠長，一輩子也不可能成車間主任，
但是，人家兒子出息！
我也不指望你能給我弄個領導噹噹，我自己什麼文化水平我知道，最多也就能當個組長，
你不一樣，你還有機會當領導！”
劉光齊垂著眼，攥了攥拳頭，緩緩抬起頭，眼神透露著堅毅，
“爸，我想好了，我不甘心就這麼放棄，想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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