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聽著這撕心裂肺的哭聲,嘆了口氣,“行了,我去找許幼一趟,你別哭了。”
許輕輕這才停止哭泣。
等謝妄進了家裡,許幼才打開手機,給林芳回電話過去。
她知道,如果她不回電話,林芳一定會去小區樓裡找她的。
“喂。”許幼的聲音淡淡的,她站在別墅外頭的停車場裡,緊了緊身上單薄的毛線外套。
“幼幼,你電話怎麼關機了?”
“沒電了。”
“哦,輕輕說今天在晚宴上看見你了,你現在是謝妄的助理?”
許幼沒什麼耐心,“什麼事?”
“幼幼,你在許家生活了十多年,那十多年裡,我跟你爸爸一首是對你寵愛有加,這一點,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們不強求你對輕輕愛屋及烏,可輕輕畢竟是我肚子裡出來的親骨肉,
你為難她,是不是就是在為難我?你是對我這個做媽媽的有意見嗎?還是你覺得我們問你要生活費太絕情?我跟你爸爸年紀大了,我養你長大,你養我們老,這道理去哪裡都說的通吧?”
許幼感受到一陣壓抑。
她側在腿邊的手緩緩攥緊,“許輕輕說我為難她了?”
“難道不是嗎?”林芳理所當然,“人好好的出去,哭著回來,裙子髒了,腳也扭了,許幼,你真的不應該這樣,畢竟,之前在許家享受好日子的是你, 你理所應該把目前所有好的都讓給輕輕。”
“行了,我也不跟你說這個,聽說你現在在謝妄身邊做助理?今天因為你的緣故,謝妄對輕輕是不是有些誤解,這是你惹的事情,我希望你來解決,你爸爸也不會希望聽見這些事情,我先幫你瞞著了。”
口吻間,倒是一副大發慈悲,活菩薩的樣子。
許幼驀然一笑,“林女士,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謝妄對許輕輕有偏見,讓我來解決?我解決不了,我跟謝妄也不熟,別想著利用我去攀附!”
林芳聞言,口吻間浮起更大的怒意。
“林女士?我養你這麼大,你一句林女士就抹了?你要跟我劃清關係也行,之前的撫養費,之前約定的一千萬,你一起全部還了,日後你就算跟許家沒關係!”
許幼沒錢。
林芳自然是知道的,她拿不出這麼多。
她每個月拼死拼活,也就夠養活許家一家,再多的,她拿不出來。
林芳的話現實又殘忍。
當初所有的好,如今都成了林芳的籌碼,也成了許幼的軟肋。
被逼急的時候,許幼甚至自暴自棄的想過。
這輩子真的想要脫離許家,恐怕真得如王浩說的——
出去賣了。
林芳聽見電話那頭詞窮,她自信的笑起來,“另外,聽說你給小苒苒報了鋼琴班?不是我說,鋼琴這種東西是有錢人才配擁有的興趣愛好,你務實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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