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個安撫完情緒上頭的雲舒過後，林晚秋都會壓抑不住地哭出來。
她太累了，累到她一度也想過要放棄雲舒，想過就這樣讓雲舒解脫吧，反正她和她爸媽都能將遙遙照顧好的。
哭過之後，她又給自己打氣，日復一日地陪著雲舒，陪她吃飯睡覺，哄她開心。
*
北京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雪。
林晚秋強硬地拽著雲舒出了門，美其名曰要去感受冬天的味道，她在小區裡堆了個小雪人，嘴裡抱怨著北京的雪太過於吝嗇，連一個像樣的雪人也堆不了。
“柒柒，等雪再大一點兒，我們一起堆一個超大超大的雪人好不好。”
雲舒抱著雲知遙坐在涼亭裡，目光聚焦在玩雪的林晚秋身上，勾起了一絲笑容。
“姐姐，笑～”
小孩子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年齡小，對周圍人情緒的變化更為敏感。
雲知遙不知道姐姐生病了，她只知道很久沒有笑過的姐姐笑了。
聽到她口齒不清地吐出這幾個字，雲舒忽然覺得鼻頭一酸，眼淚從眼角滑落。
去認屍的那一天，她沒有哭；父母的葬禮上她沒有哭；周逸飛在背後詆譭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哭。
此時此刻，她卻哭了出來，這是她這幾個月以來第一次哭。
林晚秋抱著雲舒，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雲知遙縮在雲舒的懷裡，不哭不鬧，睜著好奇的眼睛不知道姐姐為什麼突然就哭了。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雲舒放聲痛哭，彷彿要將所有壓在心底的情緒都哭出來。
她壓抑得太久了。
*
或許是能夠哭出來了，情緒得到了釋放，雲舒不再行屍走肉般地活著。
她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可在寂靜的夜晚，她依舊會情緒崩潰，或是默默流淚，或是哭得撕心裂肺。
她怎麼會不難過呢？
明明爸爸媽媽說馬上就到家了，媽媽還給她帶了禮物；好不容易，她才和爸爸媽媽的關係緩和一點。
突如其來的死亡通知，初戀的詆譭。
這讓她怎麼能夠接受？
無數個雲舒情緒崩潰的夜晚，林晚秋總是抱著她，陪她一起哭，聽她前言不搭後語地訴說著心裡的痛苦。
然後，林晚秋會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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