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飛,我第一次覺得我的教育是失敗的,我為我教出你這樣一個學生而感到羞愧。”
王老師表了態,還想打圓場的同學都閉上了嘴,陳以桐擔憂地看了一眼雲舒,欲言又止。
周逸飛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抹了把臉上的酒漬,抬起頭,王老師眼裡的失望、雲舒眼裡的噁心,像一根針,深深扎進了他心裡。
他環視一週,看向曾經和他稱兄道弟的幾個男生,卻見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著頭一聲不吭。
雲舒不想再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看了眼時間,半個小時前王俊凱就發訊息說己經出發來接她了,這會兒差不多也到了。
她拿起酒瓶,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滿滿一杯白酒,敬向王老師道:“王老師,謝謝您當年對我的教導,也感謝您一如既往地對我好,這杯我敬您。”
敬完王老師,她又倒了一杯酒,朝著同學們道:“不好意思,打擾到大家的興致了,本該多陪大家玩會兒的,但我男朋友來接我了,為表歉意,今天的賬我結了,大家玩開心。”
她將酒喝完,對著陳以桐笑了笑,轉身走到包間門口,一把拉開包間門。
正好撞見了過來接她的王俊凱。
王俊凱只戴了一頂漁夫帽,帽簷微微折起,露出了大半張臉,淺藍色的襯衫外套穿在他身上像個未出社會的大學生。
他倚著牆壁,手上把玩著雲舒的車鑰匙,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站了多久,若是有一會兒時間了,那剛剛裡面的動靜他應該都聽到了。
見到雲舒出來,王俊凱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柔聲朝著包間裡的人開口:“雲舒酒量不太好,我就先帶她回家了,等我們結婚我一定陪大家好好喝一頓。”
說完,他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牽著雲舒朝餐廳的收銀臺走去。
只不過,這話一齣,所有人都知道剛才發生的事都被王俊凱聽見了。
本就有些安靜的包間空氣裡都瀰漫著尷尬,眾人神色異常,但大多都是看好戲的眼神。
王俊凱之前公開戀情,雲舒被扒出身份的時候,在場有一半多的人是不看好的這段戀情的。
王俊凱是什麼身份?那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啊,不是說雲舒不好,只是覺得兩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對於周逸飛說的那番話,眾人面上雖沒表現出來,卻也有人心裡覺得他說得沒什麼問題,否則也不會有人打圓場了。
包間的門被服務員關上,與走廊隔成兩個世界,王老師嘆了口氣,招呼著大家忘掉這段小插曲,繼續吃吃喝喝。
二狗也鬆開了抓著周逸飛胳膊的手,剛想離開,就被他叫住:“二狗,我就是想和雲舒複合,我根本沒做錯。”
二狗現在面對周逸飛己經沒了什麼好臉色了,臭著一張臉道:“你不是想複合,你就是見不得人家過得比你好,幾年前我就勸過你,現在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們兩人的兄弟情早在幾年前就斷乾淨了。”
聽見兩人交談的陳以桐回頭瞪了周逸飛一眼。
“我說周逸飛,你對雲舒做了什麼要我提醒一下你嗎?出軌,找她借錢不還,人家父母剛去世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拿捏人家吃絕戶,惡不噁心啊?跟你是高中同學我說出去都嫌丟臉,和你談過也是雲舒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周逸飛臉色更加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最終只能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找個角落坐下,悶頭喝酒。
他憤憤地看著周圍的人,眼底流露出不甘和怨恨。
都是一群攀高踩低的人,看不起他,瞧著吧,他總有一天會將所有人踩在腳底下的。
尤其是雲舒和陳以桐,他記住今天的恥辱了。








